任伯安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

“任福,”任伯安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如同耳语,“你即刻去办几件事,要绝对隱秘。”

“老爷吩咐。”

“第一,想办法让阮必大乔装来见我,要快,但要確保万无一失,绝不能让人察觉。就从后园角门进来,那里僻静。”

阮必大是江夏镇的驻防哨官,是任伯安目前唯一能握在手中的兵马,是最关键的一环。

“第二,”任伯安从怀中取出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包,里面是他与太子往来密信。

“让任七过来,选一匹最快的马,连夜出镇,避开大路前往京城。若七日后无我平安信號,就將此物送交八爷府上管家手中!”

这是同归於尽的威胁!一旦这些落到八爷党手里,太子必然倒台!

这也是明日他在黄体仁面前自保的杀手鐧。

任福接过油布包,手微微发抖,显然明白其中分量:“老爷,这”

“记住,”任伯安眼神锐利如刀,“此事关乎我等生死存亡,务必谨慎。让任七从西边小径走,那边临河,不易被察觉。

任福重重磕头,將油布包小心翼翼塞入怀中,踉蹌退去。

房门再次关上。任伯安独自立於窗前,夜色如墨,寒风呼啸,卷著几片枯叶拍打在窗欞上,发出啪啪的轻响。

远处喧譁声声入耳,丝竹悠扬,美人娇笑,儘是富贵风流。

窗外的风更急了,仿佛带著血腥气。

“老爷,花厅那边的宴席已经准备好了,刘老爷差人来请您过去。”侍从过来请示道。

“好”

任伯安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眸中已是一片决然的死寂。

棋局已开,落子无悔。

他將不再是任人宰割的棋子,而是要成为执棋之人!

年羹尧、黄体仁,乃至他们背后的四爷、太子,都將成为他此局中的棋子。

任伯安来到前院。

花厅之內,烛火高烧,映得满室生辉。

八宝嵌螺鈿的紫檀木大圆桌上,珍饈罗列。

冰糖燕窝晶莹剔透,宛若玉脂;掛炉山鸡金黄酥脆,香气扑鼻;清蒸鰣鱼鲜嫩欲滴,引人食指大动。

更有那坛刚启封的二十年女儿红,酒香醇厚,沁人心脾。

丝竹声声,悠扬婉转,几个身著轻纱的侍女翩翩起舞,曼妙身姿在薄纱下若隱若现,平添几分旖旎春光。

一副烈火烹油般的富贵气象。

与黄侍郎寒暄后,双方入席。

任伯安举杯向对面的黄体仁敬酒,脸上堆著殷勤的笑,心中却如明镜般透亮。

他深知眼前这位黄侍郎虽表面矜持,实则贪財好色,最易拿捏。

今夜这场宴席,关乎明日生死大局,半点马虎不得。

“黄大人远道而来,蔽处简陋,唯有薄酒一杯,聊表敬意。大人连日辛苦,下官实在是过意不去。”

任伯安语气恭谨,目光却敏锐地捕捉著黄体仁每一个细微反应。

黄体仁年约六旬,麵皮白净,三缕长须修剪得整整齐齐。

他矜持地举杯浅酌,目光却不时瞟向侍立一旁的侍女,尤其在那个叫嫣红的侍女身上流连不去。

嫣红生得杏眼桃腮,胸脯高耸,纤腰不堪一握,一身淡粉轻纱更是將曼妙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斟酒时故意弯腰,露出一抹雪白的酥胸,看得黄体仁喉结不自觉地滚动,眼中闪过难以掩饰的贪婪之色。

任伯安將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冷笑。

这等好色之徒,最易掌控,看来今晚的目的更多了几分达成的把握。

任伯安暗自盘算,既要借黄体仁之手调兵,又不能让对方察觉真实意图。

自己只要能从黄侍郎处借来兵马,形成双方对峙。

年羹尧还如何轻易屠戮江夏镇?

这是自己掌控局面的关键一环。

“任大人客气了。”黄体仁放下酒杯,语气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催促。

“本官奉命而来已有数日,不知那件事?”他故意拖长语调,指尖轻轻敲击桌面,显露出几分不耐。

任伯安心知肚明,却故作恍然,亲自为黄体仁布菜:“大人放心,一切都在筹备中。只是”

他突然压低声音,面色凝重道。

“近日江夏镇周边不太太平啊。漕帮的人与盐梟起了衝突,听说还见了血。下官是担心,押送途中万一出了差池”

黄体仁眉头微皱,手指顿住,目光锐利地扫过任伯安的脸:“竟有此事?“他语气中带著几分怀疑,显然不是轻易能被说动之人。

这时,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子插话道:“姐夫说得是!前日还有几个持刀的凶徒在镇外转悠,一看就不是善类!”

此人正是任伯安的小舅子刘八女,仗著姐夫的势力在江夏镇作威作福。

他说话时唾沫横飞,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眼神却不时瞟向那些侍女,显露出色厉內荏的本性。

任伯安瞪了他一眼,刘八女立刻噤声,訕訕地喝酒。

这上不得台面的夯货,反而显得自己过於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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