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我军当趁势一举拿下保德!”李来亨趁热打铁,话锋一转,试探性地问道,“只是姜镶在偏关以北尚有兵马,不得不防。不知高兄这支精骑,能否在此期间,暂归我统一调度,以备不虞?”
这话说得客气,但意思很明白—一既然来了,那就听我的指挥。
高诚闻言,脸上的表情顿时僵住了,这就让他犯难了。
临行前,叔父高一功只交代让他“与破虏营隔河协同,互为特角”,並未明確说要將指挥权交出去。
从职务上讲,李来亨是独领一军的都尉、防御使,级別比他高:但从归属上论,他是高一功的兵,並非李来亨的直属。
更重要的是,他心里那点少年人的傲气还在作祟。刚见面就交出兵权,平白无故地当了別人的下手,这让他怎么跟手下的弟兄们交代?
“这————”高诚支支吾吾,面露难色,“李都尉,这个————家叔临行前,並未有明確將f
"
就在高诚左右为难之际,一直跟在他身旁、沉默不语的那名黑纱骑士,突然策马上前半步。他借著马位的遮挡,快速对高诚耳语了几句。
高诚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一亮,如蒙大赦。
他立刻转过身,对著李来亨抱拳道:“李都尉,我等既同属后营序列,自当不分彼此,协同作战!只是家叔將令在身,不敢擅专。不如————不如这样!”
高诚挺直了腰杆,朗声道:“我部名义上仍独立作战,但可按咱们义军合营的老规矩,我作为友军主將,参与都尉您所有的军议!届时,都尉若有需要我部协助之处,儘管在会上摊开了讲!只要是为国杀贼,我高诚绝不含糊,责无旁贷!”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保住了独立指挥的面子,又给出了协同作战的里子。
李来亨闻言,目光不由得深深看了一眼那名退回去的黑纱骑士。
“有点意思。”他心中暗道:“高世叔倒是给他这个傻侄子,配了个伶俐人。看来想白使唤他这六百精骑,是没门了。”
“如此甚好!”李来亨面上爽朗一笑,点头道,“我们双方协同作战,正该如此!既如此,便请高兄与你摩下將士,在府谷稍事休整。午后,你我便一同渡河,前往保德城下的破虏营前线,亲眼看看那里的情势,再共商破敌之策!”
“全凭都尉安排!”
待李来亨带著人策马远去,安排营地事宜后。
高诚这才长长地鬆了口气,摘下头盔,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他转头看向身旁那名黑纱骑士,小声问道:“你觉得这李来亨,为人如何?”
黑纱之下,传来一句隨意的的评价:“头髮挺乱的。”
“啊?”高诚一愣,显然没料到是这个关注点。
那骑士瞥了他一眼,那一双露在外面的眼睛里这次却带著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但比你稳重和机灵多了。刚才要不是我提醒你,你怕是就把咱家的兵权全交出去了。”
“切。”高诚不服气地撇了撇嘴,小声嘟囔道,“在你和叔父眼里,是个人都比我稳重。我看他也没吹的那么三头六臂嘛————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看向李来亨远去背影的眼神中,却再也没了初见时的轻视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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