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幽恆丝毫不以为意,反而慵懒地重新躺下,双手枕在脑后,翘起二郎腿,一副痞赖模样,“送上门的,不吃白不吃。食之有点味道,弃之.....也不算可惜吧。机械式的任务罢了,哪及得上雪帝你万分之一的风情?”
“嘁!油嘴滑舌的渣男!”雪帝冷哼一声,周遭的寒气又重了几分,但她眼中的慍怒却消散了些许,“少贫嘴。这星冕之契,你究竟打算何时解决?我察觉到,你的原罪神印在排斥它,只要你愿意,你隨时都可以利用神印抹除它,难道真要留著一个隱患?”
“解决?为何要解决?”戴幽恆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我突然觉得,这或许是个绝佳的机会。你不是总说我喜欢藏在幕后么?这次,我们就玩得更大一点。”
他顿了顿,眼中闪烁著算计的光芒,“死一次,或许能带来意想不到的好处。而且,我差点忘了,在这盘棋局上,除了戴钥衡和我,戴家还有一颗被所有人遗忘的棋子————”
雪帝冰雪聪明,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图,“你是说————戴洛黎?你想李代桃僵?”
“准確地说,是金蝉脱壳,暗度陈仓。”戴幽恆愜意地晃著脚尖,仿佛在谈论的不是一个惊天阴谋,而是午后閒暇的消遣,“我这人,野心勃勃,利益至上,利用感情、操纵人心毫无负担,的確算不上什么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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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语气忽然变得有些縹緲,带著一丝难得的自省,“但我亦非嗜杀成性的疯子。纵然將来要掌控星罗,我也不愿亲自靠著滥杀强推天下。名不正则言不顺,像我这么爱面子的人,怎么能让歷史记载大的污点呢。有时候,死亡能提供一个最完美的名,既能洗净过往,也能为未来铺路。最重要的是————”
他看向雪帝,眼神恢復了之前的锐利,“能让我们彻底消失在明处,更好地观察,更从容地布局,这次,正好借用这东西,让许久久来杀了我。反正我想借用许家做的事情也做的差不多了,戴家嫡系一脉已经很衰落了,我这一脉也得到了戴家的继承权,剩下的让洛黎来就可以了,给他一颗莲子丹就足以。”
“至於我自身的实力,也已经堪比封號斗罗,不再需要许家资源培养。”
“我可以想办法搞个误会出来,给她一个杀了我的理由,等我死了”之后,我会再让人把这个误会解开,她如今传承斗罗大陆的恋爱脑已经逐渐显现,我届时再加一把火,误杀挚爱的愧疚与后悔,会让她生不如死,藉助这份愧疚,这许久久还有不少地方可以利用,甚至不只是许久久,如何造成这个误会,我也有个不错的想法,能顺道坑死另一方势力,真希望我下一个神考正好是那位,那可就一举多得了。”
戴幽恆阴险的笑著,让雪帝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其实他说的想法,就是之后不久的明都事件。
他某方面是个很矛盾的人,他可以看著別人滥杀无辜而无动於衷,不去做那救人的好人,比如霍雨浩炸明都,这件事他压根没想管,死多少人都好,只要死的不是他的人,关他什么事?他甚至还想利用这个事件,搞一点事情出来。
但他却绝不会亲手去炸了明都。
简单来说,他就是那种虽然不会自己去屠杀天下,但若没有什么利益,却可以看著別人滥杀无辜而冷眼旁观的冷漠之辈。
就在戴幽恆与雪帝暗中筹划之时,许久久已强忍著身体的微妙不適,来到了皇宫御书房外。她深吸一口气,將所有的羞涩与慌乱压下,恢復了平日里的从容气度,这才示意內侍通报。
“参见皇兄。”进入书房,许久久对著正在批阅奏章的许家伟盈盈一礼。
许家伟从成堆的奏章中抬起头,看到自家妹妹那明显经过精心打扮却难掩一丝倦容的模样,脸上露出了瞭然於胸的笑容,打趣道,“皇妹来了?看来是得偿所愿了,恭喜啊。”
许久久的脸瞬间又红了,如同熟透的蜜桃,她强作镇定地反驳,“皇兄莫要取笑我,倒是该我恭喜皇兄才是,从此以后,再也无需为幽恆之事忧心了。”
“哈哈哈哈哈!”许家伟心情极佳,放声大笑,“说得对!有星冕之契在,朕还有什么可不放心的?久久,你做得很好。只要他戴幽恆永无二心,他便是我星罗最尊贵的马,未来的白虎公爵!若他日他能助朕成就一统大陆的千秋伟业,朕即便是封他一个世袭罔替的白虎亲王,亦无不可!”
“臣妹代幽恆,多谢皇兄隆恩!”许久久心中满是喜悦与憧憬。她仿佛已经看到了戴幽恆位极人臣、与自己並肩俯瞰天下的辉煌未来。她对戴幽恆的能力有著绝对的信心,坚信他定然当得起这份厚赏。
御书房內,兄妹二人相视而笑,一派和谐融融、大局已定的气氛。
然而,这和谐的气氛很快便被打破了。
一名內侍匆匆走入,跪地恭敬稟告道,“启稟陛下、公主殿下,冰空斗罗凌崖冕下在外求见,似乎有急事匯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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