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不起,便换成了九出十三归的印子钱,最后卖地卖儿卖女。

武场里好几个兄弟,就是这样才成了刘家的护院,卖了身。”

他声音更低,“有了官身,才护得住家。那血参……我必突破六重。”

玄星翻个身:“爹肯定有法子!今天爹让我和三哥去挖参,一挖一个准!”

布帘后,羽微轻声道:“韩先生说,君子藏器於身,待时而动。爹娘自有计较。”

另一屋內,柳青青拆开发髻,墨发披泻。

烛光映著她侧脸,温润光洁,仍如初嫁时,不见沧桑。

不枉多年血气宝药滋养!

白岁安闭目凝神。

识海中,《玄命道卷》浮现。

【气运:100】

他几乎本能地以意执笔,於卷上写下:“仙缘何在?”

捲轴光华微闪,旋即反馈回一道他再熟悉不过的讯息,冰冷依旧:

【运势微薄,不足窥视。】

所需运势:???

这已经成为执念了,每次增加运势,他本能地便会尝试。

奈何运势增长缓慢。

这点气运,虽远不足以问仙,却或可为此间家族,谋一个转机。

他心念一转,笔墨重凝,问出那个更为现实的问题:“家族前路,可有转机?”

气运值骤减100,余0。

竟真的成了!

卷面水纹盪开,浮出数行墨字:

【卦象:大吉】:县城东街,同福客栈,主家急售,价三百两,一月后大批商旅將至,客满盈丰。

县城东街?客栈?

白岁安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青青,”他忽然开口,“县里有间要出售的客栈,我想盘下,三百两,这种价格可不多见。”

柳青青梳头的手一顿,讶然回头:“客栈?怎突然想起这个?家中银钱……怕是远远不够。”

她到底是出自大户人家,见过些世面的,並未立刻否定,而是点出关键。

“明日或后日,往年那些得过我沤肥之法的乡亲,便会如常上门致谢。”

白岁安看向妻子,灯光下她眉眼柔和,带著担忧却无怯懦,

“你提前做些准备,我想从这些乡亲入手。”

“钱是一方面,”他继续道,

“更重要的是,这是个机会。总不能世世代代被刘家摁在地里盘剥。”

柳青青放下木梳,走到床边,跪坐他身后,縴手按他肩头:

“我知你不甘。可盘店非小事,启动银钱、人手、官府打点……哪一样都不易,而且乡亲们也不易,会答应吗...”

眼见白岁安並无动摇之意,心知他已有盘算,索性换了个话题。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那年你若不是为了去北玄江碰运气钓那龙鬚鲤换钱,也不会……”

也不会在河滩上捡到昏迷不醒的她。

白岁安回过神,握住她的手,微微用力將她带到身前,让她坐在自己腿上,环住她的腰身。

柳青青轻呼一声,脸颊微红,嗔怪地拍了他一下:“孩子们还没睡踏实呢……没个正经。”

“都老夫老妻了,怕什么。”

白岁安低笑,下頜轻蹭著她颈侧柔软的散发,嗅著那淡淡的皂角清香,

“福祸相依。若不是去了,哪捡得到你这样好的媳妇?”

柳青青脸一热,嗔怪地看他一眼:

“没正经!都有三个小子一个丫头了,玄礼都快跟你一般高,羽微也大了,个个习武练文,哪样不花钱?你再……”

她声音渐低,眼波流转,横了他一眼,“再弄出个老五老六来,可怎么养活?”

他低笑,气息拂过她耳畔:“再多也养得活。你不知我白山寻宝的本事?”

她生得耐看,多年被他用血气药材精心滋补,更添润泽,灯下睫影微颤,似羞还嗔。

白岁安拇指轻抚她腰间软肉,那里依旧纤细韧软,触手温热,一如当年。

柳青青被他弄得痒痒,腰肢扭动,轻啐了一口,眼波流转间却並无怒意,反而伸手替他理了理衣襟,低声道:

“总是你有理…那...那便依你。”

烛火噼啪,帐幔泛起波澜,掩去其后低语与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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