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瀛,博多港。
唐延海站在新建成的总督府门前,望著远处繁华的港口,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都督府建在博多港最高的地方,是一座三层高的木楼,飞檐斗拱,雕樑画栋,气派非凡。
门口立著两根高大的旗杆,一面旗上写著“大胤东瀛总督府”,另一面旗上写著“唐”。
三个月,他只用了三个月,就把九州岛、四国岛、本州岛南部全部拿下了。
幕府的主力被全歼,足利义材逃亡关东,投靠了北条氏的残部。
但北条氏早就投降了,足利义材刚跑到关东,就被北条氏纲绑了,用囚车送到博多港来。
唐延海记得那天,足利义材被押到他面前时的样子——蓬头垢面,衣衫襤褸,哪里还有一点將军的样子?
他跪在地上,浑身发抖,鼻涕眼泪流了一脸,嘴里不停地说著求饶的话。
唐延海懒得跟他多说,让人把他关进了牢里。
等以后有机会,再押送回西京,让陛下发落。
现在,东瀛三分之一的土地,都在大胤的掌控之中。
博多港比以前热闹多了。
港口里停满了商船,有从大胤来的,有从高丽来的,有从南洋来的,甚至还有几艘从遥远的阿拉伯来的。
岸上建起了仓库、商铺、客栈,还有专门给水兵休息的营房。
穿著各色衣服的人来来往往,说著各种语言,討价还价声此起彼伏。
“总督。”张迈走过来,手里拿著一份名单。
张迈是唐延海的副手,是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精明能干。
他原是现任江南道节度使萧彻云麾下的一个校尉,跟著唐延海一路打过来,立了不少功劳。
“这是新招募的兵员,一共五千三百人。
大部分是沿海的渔民,水性好,见过风浪。
还有一千多是投降的海盗,都是亡命之徒,打起架来不要命。
唐延海接过名单,扫了一眼,点点头。
“训练得怎么样了?”
“刚开始。”张迈道,“这些人都见过血,打起来不怕死,但纪律太差。”
“尤其是那些海盗,自由散漫惯了,根本不听號令。需要时间打磨,至少三个月,才能像点样子。”
唐延海道:“不急。慢慢来。王爷北伐需要人手,但咱们这边也不能放鬆。”
“等这批人练出来,咱们就有一万五千兵力了。到时候,本州岛北部那些小势力,可以一口气扫平。”
张迈点头:“是。”
唐延海隔著海望向西北方,眼中闪著光。
......
漠北草原,兀罕大营。
兀罕坐在帅帐中,翻看著探子送来的情报。
帅帐很大,能容下几十个人。
地上铺著厚厚的羊毛毯,中间生著一堆火,火上烤著一只羊,滋滋冒著油。
帐壁掛著各种兵器——弯刀、长矛、弓箭,还有几面从大胤抢来的盾牌。
但兀罕没有心思吃东西。
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大胤人,要北伐了。
赵暮云亲率四万大军,已经从西京出发了。
最多一个月,就会抵达草原。
而他,刚刚整合完草原各部,手里也只有四万人。
帐下坐著十几个將领,有老有少,有胖有瘦,但此刻都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
沉默了很久。
终於,一个老將忍不住开口了。
他是兀罕的丈人,名叫耶律光,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將,打过无数仗,身上有十几处伤疤。
他捋著花白的鬍鬚,缓缓道:“大汗,大胤人来势汹汹,咱们怎么办?”
兀罕沉默片刻,缓缓道:“打。”
耶律光一愣:“可是……”
“没有可是。”兀罕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那是一幅粗糙的羊皮地图,画著草原上的山川河流、水草分布。
他用手指在地图上划著名,声音低沉而坚定。
“草原是我们的地盘。大胤人不熟悉地形,不习惯气候。只要把他们引进来,拖住他们,耗死他们,就能贏。”
他转过身,看著帐下眾將。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两团火。
“传令下去,各部落收缩兵力,往北撤退。”
“沿途的水源,全部填掉。草场,全部烧掉。帐篷,全部拆走。牛羊,全部赶走。”
“我要让大胤人进来之后,找不到一滴水,找不到一根草,找不到一粒粮食。”
“我要让他们,进来容易,出去难!”
帐下眾將齐声应诺:“是!”
兀罕走出帐篷。
外面的天空很蓝,蓝得像一块巨大的宝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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