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是帝党!

这番心理歷程,黄立极真想立马写一篇奏呈到皇帝跟前,再哭上一番,说些掏心窝子的话。

不过皇帝当下有更重要的奏摺要看,便是群臣写的那些要他罢黜阉党份子的奏。

“首辅坐。”朱由检挥挥手。

“第二件事,就是朕身边的这些奏疏。”

“都是厂公整理好直接呈上来的,说是针对什么阉党的奏。”

黄立极带头,几位辅臣跟著起身就要跪下。

“可孤没听说过什么阉党,至於说魏伴伴贪污?他的家產可都在朕的內帘里,何来贪污一说。”

“陛下圣明。”

又是黄立极带头唱贺。

“这些奏真真假假,来来回回也就那么几件事,不过有几本还是相当有趣的。”

朱由检掏出一份递给身边王承恩,示意他交给身前的英国公。

“说是今年年初的时候,东厂派了一个姓杨的太监去江南织造查税,结果在花舫溺了水,地方衙门说是这太监调戏歌女引发了衝突,衝突间有人失手把他推了下去。”

“朕就不明白了,一个太监,戏弄一个歌女,怎么会有衝突?”

“还有为什么先帝派去的人死在江南,而江南却要朕给他们个说法,让孤治这太监祖宗涂文辅的罪?”

“祖宗?这宫里到底有多少祖宗?”

“太祖?成祖?”

天子音落,满堂噤言。

黄立极等几位辅臣哪见过这般场面,本就年岁已大,加上心里害怕,身子便微微发颤起来。

真怕这位天子一个发怒就把几人给砍了。

只有英国公稳坐锦墩。

如此场面,他心里倒是对天子愈加欣赏起来。

先不论作为,就是这番作態,便已有真龙模样。

“好了,孤明白,江南水深,既如此,就先撤了涂文辅御马监的职位,曹化淳不是要从南京回来,让他顶上。”

“都起来吧,公事说完了,便不必如此拘谨,孤还有些问题要请教阁老、国公。”

见几人起身,朱由检缓缓开口。

“孤初继大位,对一些人不甚了解,各位阁老、国公都是重臣,歷几朝,必然对此比朕清楚。”

“孤提几个名字,诸位公事私事若有接触,为人如何、能力如何,如实道来。”

“袁崇焕、吴襄、孙承宗、孙祖寿、袁可立、毛文龙。”

朱由检昨夜花了大半时间阅览奏摺,他跳过那些痛斥阉党目无君父、结党营私的奏疏,专看有关辽东、江南和西北旱情的本。

毕竟前者是事实,花时间研究没有意义,但后者却是大明朝的根本问题,虽说无法一日解决,但他必须在逐步掌握权力的同时,著眼於此。

毕竟,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

无论是宫里、中枢、地方、边陲,处事用人,都必须做到心里有谱,才能对症下药。

若只靠从后世带来的主观判断,怕是盲人过河,將跌入万丈深渊。

而眼前的几位阁老可都是拿放大镜看人缺点的主儿,虽说他们的话不能都信,但也能为朱由检提供缺失视角。

“臣,与吴襄曾有过共事经歷。”

率先应答的还是黄立极。

朱由检笑著看了眼他,发现諂媚二字就快写在这位老臣脸上了。

可不等黄立极继续作答,屋外通政使便不顾礼仪阻拦,手持漆红令牌直闯殿门,传来信报:

“五军营,譁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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