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阪市,警察署。
pm16:20
一男一女两名警察推开审讯室大门,坐在了审讯桌前面。
在他们面前是一名穿著褐色大衣、鬍子拉碴的中年男人。
此刻男人翘著二郎腿,右手正不耐烦地敲击著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突然把我抓进来?”
“我们纳税人的钱就这样让你们这样去糟蹋的?”
“如果你们不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的话,那就准备被投诉吧!”
闻言,那女警察似乎是第一次遇见被抓还如此理直气壮的嫌犯,竟愣了片刻,这才开口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很抱歉这么晚將您请过来,您与我们正在调查的一个案件有关,所以需要您配合调查……”
话音还未落,一旁正翻阅资料的老警察忽然抬头,打断了女警察的话;
“我叫中岛长斋,警號27412,负责这次审讯。”
“审讯期间全程录音录像,如在途中发现我违规,你可以向大阪本部举报我。”
说完这句,他看向旁边的女警:“小希,你记录就好,其他的事情交给我。”
“好……好的,前辈。”
见此一幕,而此刻的早斋田虽然表面不动声色。
心底却在苦苦地回忆著这具身体为数不多的记忆,妄图找到一丝和面前这件事相关的消息,但却一无所获。
这屌毛在死之前到底还做了什么?
要知道处理那件事,就用了自己一整天的时间,现在这是又闹什么么蛾子?
可还未等他多想,前方那男警察开口打断了他的思绪。
“早斋田,幌延町人士,番號266628819881,现住玉造稻荷町66號对吧?”
本来他刚处理完前身遗留的操蛋事,早斋田还没来得及休息,这大下午又被叫到警局,心里本就不耐烦,於是语气不好地说道:
“是住在这里,怎么著?”
“在本月初二晚上,你在哪里、做什么事?”
本月初二?
他愣了一下,心里默默换算了一下日期,才知道是上周五。
上周五晚上这具身体在干什么?
哦,是那件事——
於是他理直气壮的说道:
“我在工作,怎么著?”
那老警察一直看著早斋田的眼睛,並未因为早斋田的语气而不满:
“在二號晚上,你与平野一郎共处一室,並且晚上八点收取了他一百万日元的转帐,请问在当天晚上你们在进行什么交易?”
“他说有邪祟缠上他,我帮他拔除诅咒,怎么著?”
“根据我所知,早斋田先生你应该並非国內註册有资格的神职人员,他为什么会找到您驱魔呢?”
“我技术好,口碑业內有目共睹!怎么著?”
“平野一郎先生於昨天夜里意外身亡。”
“那看来驱魔没能成功,怎么……不对,他死了?”
早斋田变了脸色,此刻也终於明白为什么警察会这么晚將自己“请”到这里了。
平野一郎竟然意外死了?
早斋田心中一沉,但他確定,那个人绝不是这具身体所杀。
因为在记忆中,这傢伙“驱魔”之后,便拿著报酬去酒吧伶仃大醉,然后便干出了那件事……
念头一闪而逝,早斋田回过神,下意识问道:
“怎么死的?”
闻言,那老警察挪开一直紧盯著早斋田的目光;
“现在需要你回答我的问题。”
“现在请你回忆一下,在那天晚上,你做了什么、你们之间聊了什么话题,以及当时具体发生了什么。”
早斋田翘起的二郎腿终於放了下去,表情也变得认真起来;
“如果你们调查过我,应该知道我是一名便利屋(万事屋)的老板,只要给钱我什么事都做,帮人清洁、遛狗、看家、修下水道——包括驱邪,为此我还专门列印了不少传单往外发。”
“平野先生应该在街边看见gg,所以才联繫到我的,他说自己最近一直看见天花板上有个上吊的女鬼,想要请我去做一场驱邪仪轨。”
不知为何,早斋田忽然发现面前老警察的神色微变,而一边的女警察看向自己的目光更是露出一丝恐惧。
为什么听见上吊女鬼,他们会是这副表情?
还未等早斋田仔细思考,那老警察便又打断了他的思绪;
“继续说,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所谓的驱邪无非就是用开水和盐加上一些列印出来的符纸,给僱主心理一些慰藉而已。”
“平野先生所看见的『鬼』,其实只是天花板上的一团污渍,在特定角度看起来会像一个人趴在天花板上,我將其擦掉之后,就开始做仪式。”
“將仪式做完已经晚上九点左右,在收了平野先生钱的转帐后,我就去了大鸟まわるまわる酒吧宿醉,然后回家收拾好房间后大睡了一觉,醒来就被你们带过来了。”
说完,早斋田摊开手:
“况且我跟平野先生素不相识,根本没有杀害他的理由。”
那老警察却並未被早斋田的说辞动摇,只是从文件袋里面抽出一张照片,將其推到早斋田身前;
“那你解释一下这些照片是什么情况吧。”
早斋田低头看去。
那是一张沙发的照片,沙发上蓝绿色萤光点点、如某种液体喷射一样,几乎將整个沙发覆盖。
他面色微微有些变化,而在这时,那老警察继续说道:
“鲁米诺试剂,能与血液中的铁离子发生反应,让被清洗过的血液发出蓝绿色萤光,这是你家沙发的照片,还有这两张。”
说完,他又推出两张照片;
其中一张照片是一堆哑铃杂乱堆砌在一旁。
一个人形的绿色萤光矗立在中间,周围则是被一圈圈波浪一样的萤光围绕,依旧是喷射状痕跡。
而另一张照片是一件满是破洞的衬衫,衣服的前后都已被鲜血渗透。
“这张是你家地板和在你家暗柜里面搜出来的衣服,请你解释一下上面为什么有大量血跡?”
沉默,沉默。
那老警察宛如猫捉弄老鼠一样,在这种十拿九稳的情况下,以玩味的眼神看著早斋田。
虽然血液送检结果还没出来,但是根据推理逻辑和范围定则,面前这个傢伙的嫌疑极大,而且刚刚诈他那么一下,他的確慌神了。
所以——
真相只有一个!
“我是m。”
早斋田抬起头,语气似乎带著那么一丝骄傲的说道。
沉默,又是沉默。
“你的意思是,你是一个喜欢健身、没事拿匕首捅自己、把自己捅得浑身都是血的抖m?”
“是。”
一句乾脆利落的字,让那老警察当即愣在了原地,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直到被旁边的女警叫醒。
“前辈……这句话要记录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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