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引动!

下一瞬间,庆甲指尖那点七彩毫芒骤然爆开,化作七道细若游丝、却璀璨夺目的流光,无视空间距离,精准地没入地上七人的眉心泥丸宫!

嗡—!

七人身躯同时剧震!

並非痛苦,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最深处的、难以言喻的通透与畅快!

刘师傅只觉得无数麵塑的灵感,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指尖微动,身前虚空便有泥土的芬芳和柔软的触感流淌出来。

吴曼脑中纠缠半生的佛魔之问,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抚平,瞬间进入一种前所未有的空灵澄澈之境,困扰多年的心障竟有鬆动跡象。

夏柳青周身愿力不受控制地转化为精纯的“神格”之力,与这方天地隱隱共鸣。

高艮感受到自身一气流功法前所未有的活泼流转,与外界元的沟通瞬间清晰了百倍。

谷畸亭更是惊骇地“看”到空间在他感知中如同摺叠的绢帛,玄奥的轨跡触手可及。

刘婆子枯槁的身躯沐浴在七彩光晕中,只觉自身那“入梦”之能如溪流匯入大海,瞬间壮阔奔涌,对这片梦界的感知从未如此清晰、如此如臂使指!

而无根生,那被冰冷愤怒和信念崩塌碾碎的心神,在这股温润磅礴、蕴含天地本源道韵的力量冲刷下,如同久旱龟裂的大地逢遇甘霖。

那巨大的痛苦和茫然,被一股难以言喻的清凉与浩瀚所包裹、抚平。

神明灵的本能空前活跃,自发地去感应、去解析这股力量与这片天地的规则联繫,一种从未有过的、仿佛自身灵魂与这方纯白世界產生了微妙共鸣的奇异感觉油然而生。

正是“天人合一”!

这並非强行灌输的感悟,而是“路引”彻底激活后,这方精神梦界的本源规则对他们敞开了怀抱。

是庆甲以无上伟力和功德愿力为引,为他们开启的、无限接近大道本源的妙境门户!

七人,不,连同庆甲自身,八道身影佇立於这片流淌著七彩霞光的纯白世界中心。

他们身上,或明或暗地闪烁著玄奥的光晕,那是各自的道在此界本源滋养下被引动、被强化的外显。

这片刚刚经歷血洗、死寂空旷的梦界虚空,此刻却因这八股与天地规则初步交融的气息而焕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磅礴的生机与无限的可能性。

庆甲负手立於中央,道袍在无形的道韵之风吹拂下微微拂动。

他望著眼前七人沉浸於天人妙境中的不同神態,深邃的眼底,七彩神光流转,如同倒映著星河运转,无悲无喜,只有一片超越凡尘的漠然与掌控。

这方精神梦界的基石,已然奠定。

纯白梦界,七彩霞光如温润的潮汐,无声流淌,浸润著场中七人的神魂与躯壳。

庆甲並未急於言语,只是静立,任由那源自此界本源、经由他功德愿力调和的天人合一之境,持续滋养著这些刚经歷血火与衝击的灵魂。

一天一夜。

时间在这片由意志主宰的空间里失去了刻度,唯有道韵流转不息。

七人如同沉入母体的婴儿,贪婪地汲取著这份前所未有的“真理”。

刘婆子佝僂的身躯在霞光中舒展,脸上深刻的皱纹仿佛被无形的手抚平,浑浊的老眼深处,草木般的纯粹生机前所未有的盎然,她对梦境的感知已臻化境。

无根生脸上那层冰封的愤怒与茫然彻底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邃的寧静,神明灵的本能在这本源滋养下空前活跃,与这片梦界的规则產生著奇妙的共鸣,过往的偏执似乎被冲刷淡去,只留下对“真”更本源的探求。

吴曼紧锁的眉头鬆开,纠缠半生的佛魔之问並未消失,却仿佛被置於更宏大的背景下审视,心神澄澈空灵。

夏柳青周身气韵內敛,眉宇间竟隱现一丝神性光辉。

高艮气息沉凝如山岳,一气流功法圆融如意。

谷畸亭周身玄妙痕跡清晰可见。

刘师傅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虚空中勾勒,仿佛有无数麵塑的灵感在指尖流淌。

当最后一缕霞光如晨露般悄然隱入七人体內,那令人沉醉的通透感骤然退潮o

七人几乎同时从深沉的悟境中抽离,发出一声微不可闻、又饱含无尽眷恋的嘆息,如同从美梦中惊醒,眼神里俱是浓得化不开的意犹未尽。

那感觉,如同饮下琼浆玉液后杯盏见底,灵魂深处仍迴响著道音的余韵。

庆甲的目光如同实质,缓缓扫过七张意犹未尽、却又脱胎换骨般的脸庞。

他开口,声音在这片静謐的纯白中清晰无比,带著一种宣告般的决断,不再有之前的詰问,唯有不容置疑的威严:“从今日起,旧日之全性,已隨昨日尘埃而去,不復存在。”

此言一出,七人皆是一凛,仿佛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在心头崩断,又有什么新的东西在悄然滋生。

无根生眼神微凝,刘婆子轻吐出一口浊气。

庆甲微微一顿,目光如寒星,扫视眾人,隨之继续:“我,庆甲,將为此新生全性之掌门。

“规矩,唯有一条。”

“凡我全性之人,仍可如从前一般,自由隨心,不滯於物,不拘於形,循全性保真”之本意而行,此为根。”

“然!若遇那等假借全性之名,行掠杀淫邪、放纵兽慾、玷污全性”二字的恶徒————”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一股无形的、源自这片梦界天地的森然杀意瀰漫开来,仿佛在呼应著不久前那场无声的清洗。

“凡我门人,遇之,必正全性之名!”

“诛其形,灭其魂,涤其污秽,以此血,洗刷过往之恶,昭示我辈所求之真”!”

“谁同意,谁反对?”

静纯白梦界陷入彻底的寂静,只有那“正名”二字带著铁血錚鸣的余音在迴荡o

七人皆陷入沉思,脸上神色变幻不定。

同意?

这意味著彻底拋弃过往全性那无法无天、肆意妄为的“自由”,接受这位深不可测、手段酷烈的新掌门的约束。

不同意?

方才那涤盪神魂、直指本源的天人合一之境,那浩瀚如星海的梦界蓝图,还有这位庆甲道人所展现的、如同天道般强大的力量————

这一切,如同巨大的砝码,沉沉地压在天平两端!

吴曼枯槁的手指捻动著並不存在的佛珠,眼中佛魔光影交错,最终那“真”字压过了过往的癲狂杀意,他缓缓頷首。

夏柳青舔了舔嘴唇,感受著体內与神格之力共鸣的奇妙感,咧嘴一笑,点了点头。

高良气息沉稳,目光扫过这片蕴含无限可能的天地,他加入全性本就是为了验证全性是否有不该杀的人,自默然认可。

谷畸亭眼中空间涟漪微动,仿佛看到了依附於此界探索更玄奥之道的契机,微微躬身。

刘师傅粗糙的手掌在虚空摩挲了一下,似在感受方才麵塑大道的余韵,最终也点下了头。

刘婆子则浑浊的老眼看向庆甲,又望向这片被七彩浸染、仿佛初生般纯净的天地,脸上深深的皱纹舒展开来,带著山野精怪特有的释然与归属。

“老婆子这把年纪,能见此新天地,已是造化,新规————合该如此。”

最后,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无根生身上。

他眼神深邃,过往的疏离与此刻的寧静交织,方才那直指本源的论辩与天人合一的洗礼在他脑中碰撞。

他沉默的时间最长,最终,那洞悉一切的眼底闪过一道复杂难明的光,似无奈,似释然,又似某种决心落定。

他迎著庆甲的目光,没有言语,只是用力地、沉沉地点了一下头。

这点头,便是认可了庆甲的掌门之位,也认了这条沾著血与火的“正名”新规。

七人,尽皆俯首。

庆甲那古井无波的脸上,终於浮现出一丝极淡的、近乎不可见的满意弧度。

他微微頷首:“不错。”

隨即,他话锋一转,指向脚下这片流淌著七彩霞光、却仍显空茫无垠的纯白天地:“此界雏形已具,但要真正成就那连通万方、衍化万象的神魂道场,使之稳固恆常,尚需尔等之力。”

他的目光扫过眾人,第一条掌门之令下达:“那么,便来见我吧。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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