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你是第一次来拜月城,並且从来没得过天花、霍乱和疟疾等常见疾病?”
穿著白大褂的青年医生,与其身旁的年轻女护士,全都在目瞪口呆的看著姜明:
“你的运气无敌了!”
“横穿大半个瘟疫横行的荒野,来到咱们拜月城,竟然还安然无恙,你简直是天选之子!”
“你的身体素质太过离谱,估计当一夜七次郎都不累!”
说罢,白大褂医生伸出苍白的手,一把抓住姜明的手腕,而后塞给了姜明一袋铜幣:
“兄弟,你身体这么好,不如来帮我推车。这些钱只是定金,到地方我再付你尾款。”
姜明低头看去,身上本就脏乱的蓝白病服,被这位医生抓出了一道血痕。
他又看向面前的木推车,上面用白布盖著一个少年。
看来这位医生,是想请自己把这具尸体推回去。
『既来之,则安之……』姜明望著天空那一轮血月,而后便接下钱袋,笑著问道:
“医生,怎么称呼?”
“在下神医王泽。”
“神医?有多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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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医二十年,从来没遇到过医闹。”医生口罩之上的双眼,此时笑成了月牙,他拍了拍胸脯,满脸得意。
“王医生,我们要去哪?”姜明想要知道更多。
王泽指向白布下的少年:“兄弟別怕,任务很简单,把他送到拜月城里面的血月教堂。”
“瞭然。”姜明点了点头,立刻伸手推动木车。
姜明和王医生,在木车后方、一左一右用力推车,那位女护士则在前方背绳拉车。
三人在血月之下缓缓移动,穿过许多古老且幽静的哥德式建筑,逐渐深入拜月城。
跨入悬掛十几具白布裹尸的城门时,前方背绳拉车的女护士忽然回头,对王泽说道:
“王医生,我、我有点儿口渴,这是怎么……”
女护士的话才说了一半,王泽直接取出一把老式左轮,抵在了她的额心,喃喃自语了一句:
“愿蛇神保佑你……”
嘭!
女护士向后栽在了地上,鲜血逐渐蔓延开来。
“你这是?”姜明皱眉。
王泽用女护士的制服,擦了擦左轮枪並收回,而后撤下她的口罩,扒开了她的嘴:
“兄弟,你看,她的舌头根子已经烂完了。”
姜明低头望去,女护士的舌根漆黑一片,像是腐烂的煤球。
王泽又解释道:“这是一种名为黑舌的瘟疫,感染之后舌头反攻大脑,无比痛苦。”
“不如早死早超生。”
“来,我们继续推车!”
说罢,王泽走到车前,背起麻绳。
姜明一个人站在车后,用力推动著木车。
木车很重,地面也很泥泞,每走一步都很困难。
又过十分钟,两人终於来到了血月教堂的外围。
姜明抬头看去,只见那座占地面积巨大的教堂漆黑锐利,远远望去像是冲天的利剑。
血月的赤辉洒落在教堂之上,犹如披上一层緋红的轻纱,给人一种不可接触的致命感。
教堂外围,是一座墓园,屹立著数百座墓碑。
经王泽介绍,他们都是教堂的神职人员,在与肆虐百年的瘟疫斗爭中,献出了生命。
就在这时,姜明看见一位年老的扫墓人。
扫墓人跪在一座墓碑前,正低著头学小猫挠脸。
“王医生,他这是……”姜明不解询问道。
嘭!
王泽举起左轮,对准扫墓人后脑又是一枪!
鲜血溅在了墓碑上,又被墓碑飞速吸收乾净。
『你这样开枪?怪不得从医二十年没有医闹……』
姜明指了指扫墓人的尸体:“他也得了黑舌?”
“不,比黑舌更可怕……”王泽扯开扫墓人的衣服,露出皮肤上无数猫抓般的血痕:
“这也是一种瘟疫,名为猫煞,感染初期的症状是学猫挠脸,病重之后则是人格解体。”
“所以,早死早超生……”
“……”姜明深吸一口气:“等到了教堂之后,你该不会也毙了我吧。”
“有可能。”王泽满脸严肃:“如果你也感染了瘟疫。”
说罢,王泽伸手入怀,取出了另一把老式左轮。
他拿住枪管,將枪柄递给姜明,厉声道:
“拿著!”
姜明没有犹豫,直接握住左轮。
侧方检查一下,里面有六颗子弹。
他不明白对方的意思。
王泽解释道:“如果我感染了瘟疫,你也別废话,直接崩了我。”
姜明收好左轮,看著望著那一张诚挚的脸,微笑道:
“瞭然。”
两人继续推车,终於来到了血月教堂的门前。
王泽一脚將铁门踹开,拉著木车缓缓入內。
而后,他迫不及待的跑向贝壳状的圣水池。
姜明趁著这段时间,仔细环顾四周的景象。
这座破败的西式教堂之內,隨处可见堆积的血污。
圣母与圣子等诸多石像,因久无打扫而蛛丝盘结。
贝壳状的圣水池中,也全是污水。
污水泛著红黄二色,表面飘荡著无数秽物。
不乾净,更不卫生……
但王泽显然不在乎这些,不断用手捧起污水狂饮。
喝满足后,他还不忘回头,问道:
“你喝不喝?”
『这玩意儿能喝么……』姜明刚想摇头拒绝,却忽然发现自己的身旁,传来了一道声音:
“喝……”
姜明回头看去,只见白布所盖的少年缓缓坐起。
“……”他和这位少年面面相覷,发现对方浑身布满蛛网般的血丝,一双眼睛空洞无神。
少年咧嘴,笑的很难看,问道:
“兄弟,你喝不喝?”
嘭!
姜明一个大脚,直接踹了过去。
少年被一脚轰飞,脸著地,重重摔在地上。
???
正在喝水的王泽,一脸震惊的看著飞出去的少年。
“老弟!”
他狂奔过去,连忙扶起那位满身血丝的少年,而后恶狠狠瞪著姜明,厉声质问道:
“你干什么!?”
“诈尸了!”姜明取出左轮。
王泽五官狰狞,吼道:“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运的是尸体?他是我亲弟弟,他叫王东!”
姜明將左轮抵在少年额心,问道:
“不是尸,你用白布盖著?还一路上一动不动?”
王泽骂骂咧咧道:“他是病人!病人要休息懂不懂?你那一脚,差点给他踹死!”
他见姜明取出了左轮,也连忙取出左轮应对。
两人持枪而对,似乎下一秒就会擦枪走火。
少年晃了晃脑袋,拉著王泽:
“哥,把枪收回来,是你之前没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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