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牵制了四川都司的不少力量,这也是刘峻敢於南下的原因。
“七十四个人刚好,人太多了反而不好南下。”
主位的刘峻满意开口,这倒是让张燾有些惊讶,而汤必成则是看向刘峻道:“所內收集了一千二百多支箭矢,还有三十张弓。”
“我等就七十四个人,光马匹和牛就有四十九,这要怎地南下?”
“南下的路有几条?”刘峻询问汤必成,因为汤必成是秀才,他知道的肯定比自己多。
事关性命,汤必成也没有隱瞒,直接说道:“南下的路有三大七小,三大都是官道,分別通往巩昌府、岷州卫和洮州卫,沿途有关隘阻挡,守城的都是边兵,可不是黄夔他们这些人能比的。”
“七小主要是七条小道,时常有巡检和差役设卡,但道路难走,容易被伏击。”
汤必成说完这些,不免催促说道:“官堡每个月都会派人来所里视察,距离下次视察也就八天,我们必须在八天內南下,不然等官堡反应过来,我们就得面对边军和官堡的围剿了。”
“嗯……”刘峻应了声,同时回忆了下洮州和岷州的情况。
洮州卫和岷州卫以及更南边的松潘卫,这三个卫从明初到如今,主要处於“流土共治”的局面。
卫所和当地土司的话语权,主要是根据朝廷的强盛来不断变化,而今是崇禎朝,三卫的情况並不算好,但也不是自己可以隨便横行的地方。
刘峻记得三十六营中就有一营的流寇占据岷州,准备坐寇,但很快就被明军收拾了。
这说明明军在岷州的实力依旧不弱,不是他们这七十四人能碰瓷的。
岷州不考虑的话,那就只有走洮州南下松潘了。
不过刘峻不打算把这个计划告诉眾人,因为他不相信眾人。
三十六营许多人败亡,坏就坏在了內鬼上。
思绪此处,刘峻起身渡步,对眾人说道:“如今陕西的义军都在勛阳、夔州、汉中,我们自然是要向他们靠拢的。”
“既是如此,那我们只有走巩昌,想办法从巩昌进入汉中,与眾多义军匯合。”
“好!”听到刘峻开口,张燾不假思索的应下,而汤必成则是沉思片刻,最后默不作声的点了点头。
见二人同意,刘峻便继续说道:“大伙虽然要走了,但所內不少人都是沾亲带故的,不能让他们平白受了我们拖累。”
“我思前想后,决意將粟米制为军粮,这几日用豆子把牛马餵饱,剩下的都带走。”
刘峻话音落下,眾人面面相覷,不知道该不该答应。
汤必成则是眯了眯眼睛,心道刘峻倒是会收买人心,毕竟他们就七十四人和四十九头匹牛马,根本带不走所有粮食。
三百多石粟米经过多次的炒熟脱水能製成四十几石军粮,算上二百多石豆子,足够他们吃四个月甚至更久。
即便他现在不说,最后也是要留下的,倒不如把粮食作为人情,用来贿赂所內的百姓不泄密。
这般想著,汤必成缓缓頷首:“將军言之有理,便依將军所言。”
“隨你做去。”张燾见汤必成开口,也只能跟著点头附和。
二人都应下,其余人自然也只能跟著应下,而刘峻见状则鬆了口气,对眾人说道:
“既然如此,那接下来几日便先好好准备,等我军令开拔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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