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
正堂內。
两人翻箱倒柜,忽地,一道声音传来。
“师哥,你瞧瞧这个————”
“这是什么?古篆字————我瞧瞧————昔太元仙宗叛逃散修,寻得金乌与血焰神乌殞身之地,改造为寄身道场,后破关失败————不良於行————留传承於道场之中,以待有缘之人————”
“怎么说?”
“嘿——师弟,走!咱们也去当一回有缘人!”
说话间。
那人將一页兽皮卷往怀中一揣,两人便又鬼鬼祟祟的翻墙而出。
如此。
再数息之后。
又一撮人,鬼鬼祟祟的跑到了柳洞清的庭院墙根底下————
良久时分。
一片狼藉的青河岭据点之中,已经攻破此间的血焰神乌一族,正在肆意狷狂的宣泄著自己的汹汹血焰。
也正此刻。
一眾人闯入到了柳洞清的庭院之中。
其中几人的手中,还提举著几个已经被折磨到不知生死的圣教弟子。
“问出来了,这里就是那火鸦道人的居所!找!挖地三尺,也需得找出来,堂弟和堂妹他们的下落踪跡!”
而比起此前时圣教修士时间仓促紧张,在这庭院中搜寻的浮皮潦草。
此刻血焰神乌一族,出手则更是粗暴蛮横。
很快。
整个庭院就都被拆解成了废墟。
当其中一人正將柳洞清云床之下的砖石全都一下打成齏粉的时候。
他忽地惊呼起来。
“有暗室!”
“这是什—不!暗室里什么都没有!”
闻听此言时,为首那人看向身旁。
“你们都去別处再找找!”
待得眾人散去,他又重新看向那从暗室中走出来的人。
那人正缓步走近,將一兽皮卷递到为首之人面前。
“哥,你看看这个,先祖当年没死!
没死在金乌手中,更相反,他老人家学究天人,哪怕只剩下了一口气,却拖著残躯,参悟出了脱胎自《天魔邪经》的血元道新功诀!真正契合咱们血焰神乌一族的传承!
他老人家將传承留在了自己的殞身之地,又想办法送出了这张皮卷!
哥,这是只有咱们才能够看懂的篆纹!
你再感受感受,这皮卷的气息————”
闻言时。
为首那人稍稍犹疑。
“我去上报给族长————”
话未说完,就被面前之人打断。
“哥!姑姑老了!被紫灵府的糊猻迷了心窍!这等关乎族裔的大事,咱们得自己来!”
闻言。
为首那人脸上的犹疑顷刻散去,眼眸中更是展露出了精光来。
“小弟,那就你来,帮大哥聚起,咱们信得过的族人————”
最后。
山野间。
刚刚被平息了的熔浆地火左近处。
迸溅出来的嶙峋乱石之中。
还能够看到柳洞清昔日跌坐的云床,以及相继残碎的火玉。
此刻。
一道紫黑色的法篆灵火正猛然间砸落,將乱石中一张看起来岁月沧桑的兽皮卷,烧成齏粉。
“哼!这等邪魔歪道的孽法,还妄想传承於世?”
只是伴隨著焰火蒸腾而起。
明灭的光火映照著此间每一个人阴晴不定的面庞。
不少人的眼瞳,已经在不著痕跡间,越过焰火,看向正逐渐焦黑的兽皮卷上,那即將消散的字跡。
“逆练————血————·————夺金乌————·日真上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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