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路骑兵先锋出现在邢州城外时,守城金军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可能!他们三天前还在黄河沿岸,怎么突然就到邢州了?”
但现实由不得他们不信,更令金军恐惧的是,这些骑兵並未直接攻城,而是在城外游弋,截杀所有出入城的信使与补给队伍。
与此同时,岳飞亲率主力五万人,突然转向东进,直扑大名府。
大名府是金国在河北的重要据点,驻军近两万,城墙坚固,粮草充足。
按常理,这样的城池至少需要数倍兵力、长期围困才能攻克,但岳飞不打算按常理出牌。
东路军兵临大名府城下,守將完顏亨是岳飞的老对手,金国名將完顏宗弼的儿子。
他站在城头,望著城外井然有序的大申军营,心中既警惕又困惑。
“岳飞到底想干什么?他只有五万人,而我城中有两万守军,城墙坚固,他凭什么觉得能速攻而下?”
副將猜测:“或许他想围点打援?吸引我军其他部队来救,然后半路伏击?”
完顏亨摇头:“岳飞用兵,虚虚实实,传令全军,严守城池,不得出城接战,我倒要看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
然而接下来三天,大申军除了每日例行巡营、操练,竟无任何攻城动作,这种反常的平静,反而让城中守军更加不安。
三日后的夜晚,大名府东门外十里,一处隱蔽的河谷中,数百名天元门弟子正在忙碌。
他们面前,是五十辆经过改装的朱雀车。
与最初的设计不同,这些朱雀车体积更小,更加灵活。
每辆车由两人操作,一人负责推动与瞄准,另一人负责点火。
车上装载的也不再是单纯的毒烟,而是混合了火药与易燃物的“火雨箭”。
黄丹的师弟,朱雀军的副统制董先,亲自在此指挥。
虽然朱雀军大队都隨著牛皋在西面攻打山西,但那里毕竟山路崎嶇,朱雀车能够起到的用途有限,这种东西还是在平原上效果更佳。
因此他才带著手下二百来號人,与百辆朱雀车跟隨东路军而动董先声音压得很低:“都检查仔细了!箭头浸油是否充分?引线长度是否一致?每辆车配发的火种是否妥当?”
士兵们一一查验回报。
子时三刻,一队骑兵悄然而至,为首者正是岳飞本人。
“觉民(董先的字),准备如何?”
岳飞下马,径直走向朱雀车阵。
董先抱拳:“稟元帅,五十辆朱雀车已全部就位,每车配火雨箭六十支,射程可达一百五十步。
按您的吩咐,我们还特製了二十辆喷火车,可喷射火龙达三十步远。”
“好!”岳飞眼中闪过讚许,“今夜能否破城,就看你们这些天火”了。”
林炎郑重道:“元帅放心,朱雀军上下,必不负所托。”
丑时初,大名府城头守军大多已昏昏欲睡,连续三天的精神紧绷,让人疲惫不堪,就连巡逻队的脚步,也显得拖查了许多。
谁也没注意到,东门外黑暗的旷野中,数百个黑影正推著古怪的车子,无声地向城墙靠近。
五百步,四百步,三百步..
直到最前的朱雀车进入百步范围,城头才终於有哨兵发现异常。
“敌袭——!”
悽厉的警报划破夜空。城头瞬间灯火通明,守军慌忙就位,但已经晚了。
“点火!”
董先一声令下。
第一波火雨箭腾空而起,那不是普通的火箭,而是在箭杆上绑了特製火药筒的加强火箭。
火药筒在空中燃烧、爆炸,將箭头加速射向城墙,並在撞击时引发二次爆炸o
轰轰轰!
城头瞬间陷入一片火海与爆炸声中,守军被这从未见过的攻击方式打懵了,许多人甚至来不及拿起武器,就被溅射开的火焰落在了身上。
“再放!”
又是一轮火雨箭。这一次,许多箭矢越过城墙,落入城內,点燃了靠近城墙的建筑。
“喷火车上前!”
二十辆喷火车被推到阵前,操作手奋力压动槓桿。
呼—!
二十条火龙同时喷出,直奔城门。
铁包木的城门,在火焰的高温侵袭下,快速出现碳化,外面的铁皮也被烧得通红。
“攻城队,上!”
早就蓄势待发的大申步兵如潮水般涌向城墙,云梯架上几乎无人防守的城头,士兵们攀爬如履平地。
完顏亨在亲兵护卫下登上城楼时,看到的是一片地狱般的景象。
火焰、浓烟、爆炸、惨叫————还有如蚂蚁般涌上城墙的大申士兵。
“这————这是什么妖法?!”
他身边的亲卫,不顾自己主將就在身边,直接惊呼出了声。
完顏亨面对此等影响士气的言论,刚要出声惩治。
“將军,东门已破,大申军入城了!”
完顏亨闻言也是顾不上自己的亲卫了:“传令,所有部队向西门集结,我们—“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西门方向,也传来了爆炸声与喊杀声。
岳飞用兵,从来都没有那么简单。
东门的火攻只是佯动,真正的杀招,是早已潜伏到西门外的另一支奇兵—
那是天元门的子弟,他们配备有手榴弹与小型火器,在守军注意力被东门吸引时,突袭破门。
城中金军大势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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