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传则走到了空域出入口,他点了下界凭,说:“给上面发一封电报,搜查並设法推算一下妖魔的下落。”
妖魔必定是会出现的,只是不知道现在是在哪里了。不过他们有各种活跃意识体用於推算,还有各种预言手段,哪怕一时半刻找不到,长久下去也能寻找到蛛丝马跡的。
而几乎是同一时候,阿比约恩海峡联盟,西奇西拓山脉。
这是有名的悬崖堡垒区,古早时期,一些边缘教派和支持他们的贵族在一座座巍峨险峻的山岭峭壁上修筑了一座座修道院和军事堡垒。
现在已经成了较为冷门的旅游区,只是负责接待一些权贵和猎奇的游客,偶尔有一些探秘猎人会来探险,寻找宗教人士留下宝藏和秘库。
堡垒內部只有几名崇信教派苦修士存在,他们会为进入堡垒深处的人提供一些清水和麵包,偶尔还有指引迷路人士和寻找走散的儿童。
但对於其他事他们漠不关心。
比如现在站在一座高坡上的人影,这个人穿著一身古代的苦修士袍服,站在高山之上,正眺望著远处,而且已经一连五个多小时不言不动了。
苦修士们认为他可能是一个虔诚的信徒,也可能是一个行为艺术的乘客,或者乾脆是逃避世俗的失意人,谁知道呢?
只要没有开口求助,那么这些都是上神的安排,他们不该去主动打扰。
时间慢慢过去,那个人影始终未动,感觉他仿佛已经成了一座雕像,一直到某一刻,他忽然好像感受到了什么。
慢慢抬起手臂,那只带著黑色手套的手伸向远处,似乎是想握住什么,最后又慢慢放了下来。
太阳的光芒此时照入了堡垒,一名昏昏欲睡的苦修士瞥了一眼,忽然发现那个人影好像不见了。
他吃了一惊,是掉下去了吗?还是离开了?
探身看了几眼之后,他没有声张,默默坐了回去。
那个人影此刻已经走下了城堡,並沿著海岸线一路向东。
没多久,他就走到了天际线覆盖的一条国家公路上。
这里是阿比约恩中南难得已经连接了天际线的几片区域之一。
说是连接了天际线,实际上这只是在这公路沿线布置好了站点场域生物,並且一路连接到远处的中心城。
但信號也只是局限在这条公路附近,信號延迟很大不说,稍微离道路远一些就没有场域信號覆盖了,可却並不妨碍阿比约恩的官方这么宣传。
当地的议会成员一方面向民眾鼓吹自己的政绩,一方面也是对上面有一个暂时的交代。
这个人影此时站在公路上,通过场域信號找到了一个中心城的租车公司,並要了一份服务,他从密密麻麻的驾驶员的头像之中,隨意选了一个本土出身的中年男人。
他本人静静地站在那里,从午后一点一直等到了下午五点,才见到一辆车从公路那一端行驶过来。
司机在看到他后,似乎有些吃惊,车子在这人面前缓缓停下,他对了下界凭信息,確认的確是服务对象,於是摸了摸腰间的手枪,略显警惕的走下车,並说:“客人准备用什么方式付款?”
那个人影一弹指,一枚硬幣拋了出来。
司机用植入眼看了一眼,確定那只是普通的金属製品,一把抓住了,放在眼前看了看,见这是一枚古朴的金幣。
对此他倒是不奇怪,现在虽然许多人都用界凭交易了,不过仍有一些老派的选择现金交易,可一般也是纸幣。
像这种金幣不是没有,但非常少见。
他用界凭扫了几眼,奇怪的说:“————不是大顺的金元,也不是古约诺金幣,更不是联邦幣旧幣,你这是什么钱幣?是从哪个破修道院里挖出来的古董吗?
“
那个人影看了看,说:“这是约诺早期匿尼时代的金幣,世界上只有一百枚。
“”
“是吗?”
司机表示怀疑。
不过好歹是一枚金幣,作为预付金是够了,他一扭头,说:“上车吧。”
说完之后,他好像恍惚了一下,忽然发现,那个客人已经坐在了后车座上了,他错愕的看了看,又看了看天空中的太阳,晃了晃脑袋,坐回了驾驶室內。
“去哪里?”
“塔坡堤中心城,我一直想去那里看看。”
司机一听,幸好就在回去的路上,鬆了一口气,说:“坐稳了。”
车辆启动后,很快沿著公路向远处灯火辉煌的中心城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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