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她一巴掌拍在布娃娃脸上。

“登徒子,我要挖了你的狗眼。”

低声骂了一句,手上更是不自觉用了些力道。

只听细微的“刺啦”声,布娃娃猪脸上的缝线崩开了几针,棉花从缝隙里微微鼓起,让那张憨厚的脸显出几分滑稽的委屈。

周芷若眼不见心不烦的將布娃娃丟到一旁,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可心里那点恼意却挥之不去。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远处偶尔传来汽车驶过的声音,又很快归於沉寂。她睁著眼睛,望著墙上光影的细微变化,毫无睡意。

直到床头闹钟的数字悄悄滑过凌晨两点,她依然清醒著。

总觉得————不能这么便宜了那个登徒子。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像藤蔓般缠绕上来。可究竟要怎么做?衝过去质问他?无凭无据,他定然矢口否认。

打他一顿?似乎又有些小题大做。

总不能————叫他负责吧?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周芷若便自己先摇了摇头。

那岂不是更加便宜他了?

她轻吸一口气,屏息凝神,內力在体內缓缓流转,耳力瞬间变得敏锐起来。

隔著两道门,对面房间里的动静仍旧清晰可辨。

平稳的,均匀的呼吸声缓缓飘忽,甚至还夹杂著极轻微的鼾声,一起一伏,节奏舒缓。

竟是睡得不知有多香。

这个结果无疑让周芷若莫名更气了,自己在这里辗转难眠,他倒好,没事人一般,睡得这般安稳,真是岂有此理。

“啪。”

她又抓过那个布娃娃,在它脑门上拍了一掌。这次力道更重了些,以至於猪头上崩开的线口又大了几分。

周芷若盯著布娃娃看了半晌,终於认命般嘆了口气。她坐起身,盘膝而坐,双手结印,闭上眼睛。

既然睡不著,那便修行吧。

內力在经脉中缓缓运行,周天流转,將杂念一点点摒除。

窗外的夜色,渐渐淡了。

次日清晨。

晨光熹微,东方天际才刚泛起一层淡淡的鱼肚白,那抹白色边缘透著浅浅的橙粉,像是谁用最轻柔的笔触在天边晕染开的水彩。

整座县城的大街小巷还笼罩在朦朧的睡意中,薄雾如纱,轻轻覆在房屋之上。

街上偶尔传来几声早起的鸟鸣,清脆悦耳,在空旷的街道上迴响,反而衬得四周愈发静謐。

远处传来隱约的扫地声,“沙沙”的,不急不缓,那是清洁工人开始一天的工作了。

周芷若盘膝坐在床上,缓缓吐出一口悠长的气息。那气息在清凉的空气中凝成一道淡淡的白雾,旋即消散无踪。

她睁开眼,眸中一抹精光一闪而逝,如同暗夜中划过的流星,隨即又恢復成平日里那潭秋水般的平静。

一夜的打坐修行,驱散了身体的倦意,却未能完全抚平心头那点微妙的波澜。

窗外天色尚暗,床头柜上,电子闹钟的红色数字静静地显示著“06:02”,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打坐修行虽然能恢復精力,涵养心神,但心头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恼意,加上一缕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窘迫,却像一根极细的刺,时不时的扎在某个柔软的地方,让她经常分心,无法沉浸。

尤其是想到对面房间里,那个此刻定然还沉浸在梦乡中的人,睡得比猪还沉。

那股无名火便又悄悄窜上来几分,烧得她心绪难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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