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李孝利终於说了两个字。
“————这么客气。”崔盛希挑了下眉，“不像你啊。”
李孝利嘴硬地说：“我只是脾气急了点，又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崔盛希：“呵呵。”
李孝利恼羞成怒：“呵呵什么呵呵！”
崔盛希：“我就隨便呵呵一下，不行啊？！”
简美妍在旁边看著两个人斗嘴，傻乎乎地跟著笑。
刘秀英则是有点儿不安地扭著手指。
这两个人，该不会一会儿又吵起来吧————
与此同时，李秀满的办公室。
郑海益敲门进去，手里拿著一份训练记录表。
“会长，你找我。”
“哦，海益啊，”李秀满放下钢笔，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樑，“坐吧。”
郑海益在沙发上坐下。
李秀满给自己倒了杯茶，也给郑海益倒了一杯。
“那几个女孩子已经来了两个多月了，你觉得怎么样？”
郑海益想了想：“都挺不错的，各有所长。”
李秀满端起茶杯，“具体说说。”
“崔盛希的话，歌唱的最好，音域宽，高音稳。而且放得开，艺能感很强”
“简美妍————人很乖巧，音色非常特別，长得也漂亮，但是唱歌的技巧上还需要打磨，性格稍微有点太软了。”
“刘秀英比较平均，没有特別拔尖的地方，也没有特別拖后腿的。”
他顿了顿：“至於那个李孝利————”
“怎么？”
“实力是有的，”郑海益摇摇头，“跳舞不错，中低音也颇有特色，性格很突出。但————太桀驁不驯了，不好管教。动不动就迟到、偷懒，甚至顶嘴。”
“今天又迟到，说是打工耽误了。我让她罚站，她还想討价还价。”
李秀满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他也一直在观察这几个女孩子。
崔盛希確实是主唱的料，嗓音条件好，人也勤奋。
简美妍那张脸很有辨识度，包子脸小兔牙，性格乖巧又甜，很討喜。
刘秀英各方面都中规中矩，放在团队里不会出错。
至於李孝利————这孩子確实比较特別。
表现力很强，眼神有侵略性，气质跟其他几个完全不同。
但正因为如此，也不好把控。
“如果从她们四个里选三个出来做成一个团，”李秀满又问，“你会选哪三个？”
郑海益沉默片刻：“崔盛希主唱，简美妍领唱，刘秀英和声。”
“李孝利呢？”
“李孝利————”郑海益斟酌著用词，“我个人觉得，她放在团队里的话，可能是亮点，也可能是弱点。如果要求团队稳定，不想要不可控因素，她確实不太合適。”
李秀满把茶杯放下，点点头，又摇摇头。
“简美妍那孩子是不错，但是太高了。”
郑海益一愣：“太高？”
“她比刘秀英高了將近十厘米，这样的话，跳起舞来不协调。你想想看，三个人站一排，中间的比两边高那么多，画面多彆扭。”
郑海益没想到这一点。
他下意识回想了一下几个女孩子的身高。
简美妍確实挺高的，將近一米七。
而刘秀英和崔盛希都只有一米六出头。
“李孝利那孩子倒是没那么高，”李秀满继续说，“但正如你说的，她是个不可控因素————而且————”
女团这个项目，他筹划很久了。
hot的成功证明了偶像团体这条路是对的。
但男团和女团还是有区別。
女团需要更整齐统一的视觉效果，成员之间的配合度要求更高。
现在手里这几个女孩子，每个人都有优点，但凑在一起————
却总让他朦朦朧朧的感觉，像是还差点了什么。
李秀满踌躇良久。
“再继续观察一段时间吧，不著急。”
练习室內，女孩子们已经吃完了晚饭。
崔盛希和刘秀英在镜子前对著镜子练习表情管理。
李孝利坐在地上压腿。
简美妍在旁边扶著她的背，帮她往下压。
李孝利疼得齜牙咧嘴，“我的妈呀，轻点轻点。”
崔盛希从镜子里瞥了她们一眼，忽然开口：“李孝利。”
“干嘛？”李孝利抬起头。
“你少打点工吧，”崔盛希淡淡地说，“再迟到的话，公司说不定真会赶你走的。”
李孝利却“切”了一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你们以为我想打工啊？可我不打工哪来的生活费？我爸妈有四个孩子呢，平时能供我上学吃饭就不错了！”
女孩子们愣了一下。
“我偏要打工，赶我走就赶我走，”李孝利嗤笑了一声，“此处不留姐自有留姐处，大不了，我去其他公司。像我这样的人才，我就不信他们会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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