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便是如此,有时候花一大笔钱,就为了一个镜头,是常有的事。

区別就在於导演的脑子里有没有大致的镜头画面感,稀里糊涂的人会炸了又建,建了又拆,而杨帆,红蓝播放器可以给予他原片对比。

“穿越教室第一组第一幕,艾克婶!”

镜头打开。

未加特效的小电视里,杨————夏洛穿著一身带著水渍的白衬衫,从未来穿越回到高三时期的教室。

这一幕,也是原片中,男主角在荒诞喜剧”演绎方式以外,为数不多的真实演技体现时刻。

当然,要论起演技,这一场戏主要的控场人物其实是王老师。

这也是为什么王老师这个角色不能糊弄,反而要精益求精,请真正的老戏骨来拍摄的原因。

【你站住!你妈呢?我不是让你把你妈给找来吗?】

【我去!】

【不是,你说什么玩意儿?】

“咔!!”

眾人的视线转向了杨帆。

——

对於剧组里的人来说,他们现在已经適应了男主角喊咔的情况,很自然而然的看向了杨帆。

“王老师,你得放得再开一些!”

时雨有些好笑,指著自己:“我?拍戏放得不够开?”

他就差反问一句:你在教我做事?

他是谁?话剧院二级演员,什么时候还要被一个毛头小子说拍戏放得不够开?

別看时雨平时好说话,那是在平时,而现在,是一个演员最擅长的领域。

“是的,你需要再夸张一点,別带入拍正常电影的思维,要用您最擅长的话剧来演绎这幕戏,嗯,还得是喜剧类型的话剧。”

时雨作为一名话剧演员,一名真正的演员,他能理解杨帆表述中的意思。

结合两幕戏来看,《夏洛特烦恼》確实不能用常规的方式去表演。

嗯,一百万的片酬,稍微也得尊重金主爸爸开的工资。

“我试试?”

“来,重新开始,穿越教室第一幕第二场,艾克婶。”

王老师这一次的台词发生了些许变化,从教师的那份严谨,开始变得有些轻浮上挑。

光影打上类似於夕阳的橙黄色,加深朦朧感,音效后期调音,拉大时空的割裂感。

同样的三组镜头互相切换,在王老师的奚落声,夏洛的茫然,同学间的嘲笑声与蔑视画面,將青春与时代一一作出交代。

同时也將夏洛高中时期的人物形象,快速完成铺垫。

三条脉络交匯,基本全靠王老师的奚落与挖苦,撑起这场戏的主旨。

所以对於时雨的演绎,就需要很高的要求,以及马冬梅適时误会跑出教室,围殴老师,甚至是大傻春要落未落的大脚,这幕戏里他才是主角。

胡莱指挥著剧组开始大灯、切机位,用镜头和光影加重青春回忆,用密集的笑料来淡化打压主角的衝突,淡化人物反派行为的厌恶感。

总结来说,就是让观眾不討厌戏里的每一个人物,最好是能让一些本来很有爭议,惹人討厌的台词变成小品相声里的笑料。

从配角到群演,就连左上角的小黑哥那种边缘镜头的人物,都在露出八颗牙齿笑。

一分钱一分货,镜头语言,便是故事本身最好的注释与引导。

直到————

“咔!!!”

“男主角,你那是什么表情?你是夏洛,不是秋雅,你惊讶个什么劲?”

第二幕,夏洛强吻秋雅的镜头前。

本该是杨帆强吻秋雅,然后群演一窝蜂的起鬨欢呼的镜头。

灯光师加强宣染,机位绕场拍摄,记录美好时光。

可是杨帆的表情管理却失了控,露出了本该秋雅露出的惊讶表情。

杨帆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从“夏洛”模式退了出来,又深深的看了一眼张羽琦,表情上带上了几分深意。

姑娘媚眼一挑,舔了舔嘴唇,一点都没有吻过后的羞涩。

好傢伙,就是那条舌头,刚刚蹭的一下就滑了进去。

说好了只是曾曾嘴皮子,姑娘怎么不讲戏德呢?搞得他直接破了防。

“感觉怎么样?”

“你吃糖了?苹果味儿?”

“喜欢吗?”

“別这样,拍戏就拍戏,別搞那么多小动作。”

“我觉得这段戏要改一改,你都觉得是在做梦了,为什么不敢胆子大一点?亲个嘴都不敢湿吻呢?”

“照你这么说,我应该胆子更大一点,直接在大庭广眾之下把你给办了?”

“你试试?”

杨帆终究没敢试,这是喜剧片,不是小电影。

稍微香艷那么一两回就够了,要是尺度太大,被分级了还好,没被分级的话,不知道有多少人会拿著片段当他以后的黑料。

就像————皇阿玛一样。

“別自己加戏,太香艷了会毁了这部作品。”

“好的,副导演,我就喜欢你这样正直的人。”

小小的风波来的快,去的也快。

当“戏霸”不再额外加戏,也没有人为了加重自己的戏份,而去隨意刪减其他角色戏份,只顾著自己博出位的时候,拍摄进度远比那些大牌云集的剧组更快捷高效。

最见鬼的是,这个剧组还很诡异。

男主角既是投资人,又是编剧,还是二號导演。

如果他什么都不懂,也不见得所有人都会按照他的意思去拍戏。

偏偏杨帆自带画面感,左边的视野是原片镜头,右边的视野是现场剧组。

很多时候都不需要演员自己去揣摩剧本、台词,更不用自己费尽的去做小传,他会直接將画面感duang的一下塞进演员的大脑里。

演员们並非討厌“片场暴君”,他们只是不喜欢什么都不懂的人隨便指手画脚。

大牌的演员或许还会闹情绪,觉得这不符合他的拍摄逻辑,是在扼杀自己的灵感,可在场的人都不是什么大牌的人物。

一个南方地区奖项的最佳女配,一群常年磋磨在话剧院的话剧演员。

剧场的镜头很快,便开始快捷顺畅的拍摄了下去。

“咔!”

“过!”

“越来越顺了,我感觉这部戏其实也没那么难嘛!”

荒诞式的演绎便是如此,挺过前期的彆扭,只要找到荒诞的节奏,就会拍起来越来越顺。

有很多人喜欢说,喜剧比悲剧难拍,实则要看是什么样的喜剧。

像短剧那种喜剧,难拍吗?

速度快一点的7天一部戏,超过三个月还没拍完的短剧,投资人都能拿著合同去法院提起诉讼。

他们为什么能那么快,主要就在於荒诞式喜剧的演绎。

与短剧不同的是,《夏洛特烦恼》是在大荧幕上,用各种光影、镜头语言来弱化观眾对逻辑的苛刻追求,让观眾在除了剧情、台词以外,不去追求荒诞本身的逻辑问题。

这是一种从无厘头延伸出来的演绎模式。

重点就在於加重观眾的代入感,產生幻想,如果我穿越回去,会怎样怎样。

也算是开放性命题,观眾在观影结束后只会继续幻想:“如果我是主角,我肯定不会得艾疣卫。”

“都穿越了还想著马冬梅,是我的话,什么热粑、那咋、秘密、仙仙的,小孩子才做选择,大人当然都是我全要!”

“金曲那么多,一年发100首也不至於后期没歌可发啊,是我的话,肯定不会江郎才尽。”

问题就在於,艺术並非幻想,短剧里不会有马冬梅,甚至连秋雅都不能太理性,要无脑被征服。

一路幻想到最后,编剧空虚,观眾也空虚,看完就忘。

过去十年,再回首,能完美交出一份票房答案的爽文式穿越题材,只有《夏洛特烦恼》。

短剧会告诉你,看之前別带脑子。

电影则是需要大量的细节处理,让你暂时用多巴胺压制理性思维。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都市言情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