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警察就这样找上门来,对他这个老同志也是颇为不尊敬。

张策微微吸了口气,他对周雄安说:“周老,按照惯例,我们不能透露相关案情。但既然您问了,我跟您说,他涉嫌杀害一名中年妇女,案情重大,且十分紧急。我们不得不上门,依法对他进行传唤,请你们配合。”

听到杀人案件,周雄安慌了。

自己养大的儿子,忽然成了杀人犯。

他接受不了。

他连忙摆手:“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你们有证据吗?他没有理由杀人呀。”

“我自己的儿子我清楚,他没有那个胆子,也没有那个能力。”

周雄安非常激动,他连连摆手。“你们一定误会了。这件事情,我会查清楚,如果真的杀人,我亲自將他送去公安局。绝不浪费警力。”

苏信走上去,他直视著周雄安,他不像张策那样客气。

“你想要动机是吗?”

“我告诉你。”

“你儿子当年当知青的时候,搞大了一个女人的肚子,拍拍屁股走了,回到京城继续吃香喝辣,甚至找了个门当户对的老婆,过上了幸福日子。”

“而那个可怜的女人在乡下一待就是二三十年,她一个人將儿子拉扯大,抚养成人。从来没有找过这个负心汉。”

“前段时间,因为她可怜的孙子得了重病,到京城治疗。因为没有钱,走投无路,她想到了这个负心汉。於是找了各种关係,联繫上这个畜生。”

“这个畜生毫无体恤之心,不仅不搭救。反而想著將这个女人下毒害死。”

“人家王宝釧苦手寒窑几十年,还能等到薛平贵。”

“你儿子这个畜生,猪狗不如的东西。非但没有半点愧疚之心,还担心这个辛苦了一辈子的女人拖累她,所以直接杀了她。”

“操你妈的。这样够了吗?”

“啊!”

苏信瞪著周雄安,怒气衝到头顶。

周雄安被苏信这一顿咆哮,一顿怒骂,给骂懵了。

信息量太大,他一时消化不了。

此时,周尊义这个从小养尊处优的老紈絝直接被嚇傻了,他喃喃自语,不停摆手:“不是的,不是的。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说的这些东西。”

见他还在狡辩,苏信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脖领子。

“不是?你他妈还敢说不是?”

“用氰化钾下的毒,要不要带你去看看你丟作案工具的垃圾桶?”

“你以为你躲得掉吗?你的指纹都在上面,操你妈的,畜生王八蛋!”

苏信怒不可遏。如果不是还有一丝理性,他真想用拳头將周尊义的脑袋打爆。

周尊义听到氰化钾三个字,瞬间瘫软,尿都失禁了。。

苏信鬆开手,让他瘫在地上。

周尊义嘴里喃喃: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有孩子,我不知道,她没跟我说这些,她就是要五万块钱…她是狮子大开口……

听著周尊义的这番呢喃。

周雄安顿时什么都明白了,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苏信。本来挺拔的腰杆渐渐佝僂下去,他仿佛失去全身力气,他轻轻地摆摆手:带走吧。

他本想著用自己的身份救一救儿子,哪知道这次是犯了滔天大罪。

这些年也许正是一直有人为他兜底,才让他变得这么无法无天。

张策不再做纠缠,立即带著警员將瘫坐在地上的周尊义反拷,压著就往外拖走。

苏信深吸一口气,他正要转身离开。

周雄安颤声说道:“小同志,你刚刚说死者孙子生病了,能不能…和我说说?”

苏信深呼两口气,压下心中的情绪:“先天心臟病,现在正在医院里救治。”

儘管厌恶周雄安刚刚包庇周尊义的行为。

但小孩子是无辜的,如果有周家的帮助,一定可以获得最好的救治。

自己给的钱只能解决治疗费用问题,以周家的人脉必然能够尽全力找国內最顶尖的医生。

周雄安急切道:“你能不能帮我联繫到孩子,我想替我儿子还一点债。”

苏信眼神露出不屑,不过是老古板的说辞,听到有孙子后周雄安的態度变化极快,苏信看在眼里。

“你和杨婉区长联繫吧,她也是受害者,她会告诉你相关信息。”

苏信说完,转身就走。

周雄安看著苏信离去的身影,眼中精光闪闪。

此子嫉恶如仇却又心怀怜悯,能够在极短的时间內克制自己的情绪,做出对他人最有利的选择。

不简单啊。

而且,这一双眼睛,怎么那么像当年的李大姐?

李大姐也是这么嫉恶如仇却又悲天悯人。

杨婉!

周雄安连忙拿起电话,他给杨婉打电话。

杨婉接到周雄安的电话,她略微皱眉,心想难道苏信他们没有去周家大院,还是正在对峙中,怎么將我牵扯进来?

她按下接听键。

“杨婉,我是爸…周雄安。这些年辛苦你了,也委屈你了。”

这是周雄安的开场白。

杨婉正在前往市委的路上,她还在想怎么接话。周雄安继续说道:“这个电话是一个年轻警察让我打的。周尊义涉嫌杀人,已经被带走。”

听到这句话。

杨婉顿时一惊,她原本认为苏信可能是因为畏惧周家,没有去抓人。哪晓得,苏信不仅去抓了人,还让周雄安给自己打电话,並且还道歉了。

这…小子。

杨婉內心极度惊讶,她意识到,苏信的政治嗅觉、处理手段都堪称极致的高明。他不仅將自己摆脱风险,还建立起大义灭亲的形象。现在,周雄安打电话过来,又是让她在情感上不必背上任何包袱,甚至可以说更加坐实她『受害人』的身份。

妙啊!

周雄安也是精通此道的高手,这就是为什么他开口就道歉的原因。

杨婉鬆了口气,她说:“周爸爸,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现在还不能確定周尊义是不是杀人凶手……”

“小婉,我自己的儿子我清楚。人应该就是他杀的。他是个畜生,我周雄安不能是畜生。请你告诉我受害人儿子的信息,我想代表我们周家向他们道歉。”

周雄安这句话说的有里有面。

杨婉立即知道周雄安的真实意图。

但对她来说,不重要了。

她回答道:“周爸,我让秘书联繫您。马上到东安路接您,一起去医院探望。”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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