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玄踉蹌后退,一手死死捂住喷血的伤口,另一只手撑地才没跪倒。他仰起惨白的脸,死死盯住祥云之上那位青衣女子——容色绝艷,眸光如刃,仿佛一尊从画里走出的冷麵修罗。

“哼。”

她鼻腔里溢出一声轻嗤,五指微收,悬於半空的长剑嗡然一震,剑尖寒光暴涨,直指贏玄咽喉!

“你……你要杀我?!”贏玄喉头滚动,声音嘶哑发颤。

“杀你?”她唇角勾起一抹讥誚,“脏了我的剑。我弟弟的命,是你这种货色能动的?”

话音未落,她手腕一沉——

噗!

剑锋斜斜切入贏玄左臂,筋肉撕裂,鲜血泼洒如雨,溅满青石地面,裂开一片刺目猩红。

“呃啊——”

贏玄闷哼一声,眼白一翻,当场昏死过去。

“公子!”

黄蓉失声尖叫,发疯似的扑上前。

“滚!”

青衣女子眸光一凛,扫视全场,袖袍轻拂——一股无形重压轰然碾过,眾人如遭千钧锤击,尽数掀翻在地!

僕从们口喷鲜血,肋骨不知断了几根,瘫在地上连呻吟都发不出来。

“一群废物!”她嗓音冷得像淬了冰,“本座闭关不过一年有余,我弟竟沦落到你们手里?!”

目光如刀,重新钉在贏玄身上,寒意森森。

八荒门少年,是她血脉至亲;八荒门本身,更是她立世之基——谁敢碰,谁就得死。

“你……你是谁?”

贏玄勉力撑开眼皮,盯著眼前这张陌生又熟悉的面孔,满脸错愕。

“哈……贏玄,你真忘了?”她忽然笑出声,笑声却无半分暖意,“当年血洗八荒门时,你可曾查清——我萧玉,究竟是谁?”

话音未落,长剑扬起,寒光直取他颈项!

“等等!我有东西给你!”贏玄猛然嘶喊。

萧玉指尖一顿,剑势凝滯半寸,眼中掠过一丝锐利审视。

“哦?”她挑眉,“什么好东西?”

“先解我禁制,再告诉你。”贏玄咬牙撑起身子,颤巍巍掏出一只素白瓷瓶。

“行,只要你敢耍花样——”她眸光一厉,伸手接过瓷瓶,拔开塞子只嗅一息,瞳孔骤然紧缩。

“这是……”

“九转还魂丹?”她猛地抬眼,语气陡变,“你会炼丹?”

贏玄扯了扯嘴角,苦笑:“不止会炼……我还有一肚子话,想和你慢慢说。”

这青衣女子,正是八荒门门主之女——萧玉。

“好,本座暂且信你一回。”她頷首,竟毫不设防,就地盘坐,指尖一弹,丹药入口即化。

“你……”贏玄瞪圆双眼,彻底怔住。

“怎么?”她淡淡瞥来,“我的命,还不如一颗丹药值钱?”

贏玄眉头拧紧:“罢了……本座姑且信你这一遭。”

他长嘆一声,也盘膝坐下,运功调息。

不多时,气息渐稳,旧伤隱敛,身上的华服早已换作粗布灰袍,风姿尽敛,活脱一个重伤初愈的寻常修士。

他缓缓睁眼,眸底阴云密布,直勾勾锁住萧玉——

“这次,你不是来取丹的。”

“你是来灭口的。”

没错,斩草除根!你若活著,九州必乱!本座早已查清——当年家父暴毙,根源就在你身上!

既如此,你便更不该活在这世上!

贏玄面色骤然铁青,眸中寒光迸射,杀意如刀。

是吗?你真有这本事?

青衣女子唇角微扬,眼底儘是讥誚,直直盯住贏玄:“没这分量,就別妄想跟我谈条件。”

你……贏玄喉头一哽,竟一时失语。

你还记得,你是怎么逼死我爹、又如何將我弟弟活活炼成尸傀的?

那又怎样?!贏玄双目赤红,怒焰翻腾,死死剜著眼前人,“他们早成枯骨!你不怕我现在就撕了你?你爹连我三招都接不住,你——更不配!”

不配?哈……哈哈哈!只因他们太仁厚,也太轻信你这偽君子!而我,从不託大。

今日我便明言:只要寻到那枚九转还魂丹,我就能炼出续命涅槃丹,救回爹娘性命!凭我萧玉一双巧手、满腹机锋,绝无失手之理!待我族兵锋再起,踏碎咸阳宫闕,血洗秦廷旧帐!

萧玉嘶声怒吼,十指攥得咯咯作响,指甲深陷掌心,血珠顺指缝滴落,他却浑然未觉。

信你?呵……就算丹方是真的,你懂火候?通药性?识鼎纹?这九州炼丹宗师不下百人,轮得到你一个毛头小子口出狂言?贏玄冷笑如霜。

我会炼出来!萧玉眼中燃著两簇幽火,灼灼不熄。

哼,且看你如何收场!

话音未落,他身形骤然虚化,化作一道青虹破空而去。

贏玄佇立原地,望著那抹远去的残影,下頜绷紧,眼神冷硬如铁。

等我重掌灵力……定將你挫骨扬灰!

他五指猛然收拢,骨节泛白,指腹渗出血丝,却似毫无知觉。

另一处山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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