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枫依旧静立如松,只缓缓抬臂,右拳迎上——

轰!

两股狂暴元力狠狠撞在一起,气浪掀得青砖地面蛛网般崩裂,围观者齐齐倒退数步,衣袍猎猎翻飞。

两人脚下寸土未移,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击,不过是拂过耳畔的一阵风。

可欧阳樺右小臂上,赫然裂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鲜血顺著指尖滴落,在青石上绽开一朵朵暗红小花。他瞳孔一缩,面色陡然铁青。

“尹——枫!”齿缝里挤出的名字,带著血腥味。

“嗖!”

黑雾腾起,欧阳樺身影瞬间溃散,如墨汁入水,眨眼便没了踪影。

“跑这么急?胜负还没定呢。”尹枫嗤笑一声,声音不疾不徐,却字字钉进每个人耳膜,“怎么,堂堂欧阳家的少主,连跟我打完一场的胆子都没有?”

欧阳樺的声音从远处飘来,阴冷如毒蛇吐信:“尹枫,这事没完。”

“隨时奉陪。”尹枫负手而立,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又是一声冷哼,黑雾再起,欧阳樺彻底消失在武斗擂台尽头。

台下顿时炸开了锅。

“呸!打不过就蹽,真给欧阳家丟人!”

“换我早跪了,好歹留点脸面!”

“哼!仗著背后有人横行霸道罢了!”

“你懂什么?人家那是替主子撑场面!瞧他那副德行,活脱脱一条夹著尾巴逃命的野狗!”

武斗台下,欧阳家一眾子弟个个眉头紧锁,脸色难看。

“爹,现在怎么办?”欧阳霖压低声音问。

他叔父猛地一跺脚,地面微震:“今日之辱,我欧阳家必十倍奉还——尹枫,我要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父亲英明!”欧阳霖忙不迭附和。

半炷香工夫后。

欧阳樺的父亲带著数名家族精锐匆匆赶到,人人眉宇间写著焦灼。

“樺儿呢?”他劈头就问。

“他……他走了。”

话音未落,欧阳父双目圆睁,额角青筋暴跳:“逆子!败坏门风的东西!”

他猛地指向台上挺立的尹枫,声如惊雷:“尹枫!你竟敢当眾围攻我欧阳家嫡系,是活得不耐烦了?”

旁边两位长老亦是鬚髮怒张,其中一人厉喝如虎啸:“竖子!还不跪下领罚!”

二人皆是先天中期修为,气息沉厚如山岳压顶。

尹枫心头一凛,脊背却绷得更直:“我无罪,不认罚!”

“放肆!拒捕抗命,罪加一等!”欧阳父怒极反笑,“知道我欧阳家有多少高手吗?捏死你,比碾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尹枫冷笑扬眉:“我尹枫,从不向威胁低头——来啊,让我看看,你有什么本事取我性命!”

欧阳父一口气堵在胸口,脸色由红转紫。

几位长老互望一眼,脸上火辣辣地烧著,又羞又恼。

“好!好得很!既然敬酒不吃,那就別怪我不讲情面!”族长声音陡然沉下,寒意刺骨。

他脚下一踏,正欲出手——

“且慢!”尹枫朗声喝止。

“怎么?”族长眉峰一挑,冷笑,“想求饶了?”

尹枫唇角微扬,语气淡然:“欧阳长老,此事与您毫无干係,不如回府好好约束欧阳家的后辈。”

欧阳长老面色骤沉,额角青筋一跳:“你——竟敢如此无礼!”

“若再执迷不进,怕是连归途都断了。”尹枫声音冷得像冰碴子,不带半分波澜。

欧阳家族族长胸膛剧烈起伏,喉头一阵腥甜直往上涌——他堂堂武皇境大能,竟被个二十出头的少年当眾折辱,哪还压得住心头怒火?

“尹枫!莫要得意忘形,今日之辱,我必十倍奉还!”欧阳长老牙关紧咬,齿缝间渗出血丝。

“哦?那我静候佳音。”尹枫轻描淡写应道。

族长双拳死死攥紧,指节泛白,额上青筋如蚯蚓般暴起,可终究没再发作。

“欧阳长老,消消气。樺少爷已脱身,咱们何不暂且收手?”

“家主明鑑,樺少爷可是您独子,万一身陷险境,悔之晚矣。再说,尹枫出手,本为救您性命。”

“依我看,大事化小,方为上策。”

四周各派掌事纷纷开口劝和,欧阳长老脸色稍霽,沉默良久,终是重重頷首。

“好!今日就此作罢。”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字字生硬。

“尹枫,这次我忍了。下回再犯,定叫你血溅当场!”

尹枫略一点头:“悉听尊便。”

欧阳一族眾人拂袖而去,演武场重开比试,可台下修士却面面相覷,无人敢登台挑战。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破空而至,衣袍翻飞如鹰隼掠影——贏玄已立於擂心。

狂风骤起,卷得尹枫髮带猎猎,衣袂翻涌。

尹枫斜睨一眼,鼻腔里溢出一声嗤笑:“倒真有不怕死的。”

贏玄负手而立,目光如刀:“別太把自己当回事。”

“呵!”尹枫低吼如雷,身形化作一道残影,瞬息欺近,右拳裹著撕裂空气的尖啸轰然砸出!

拳风所至,气流炸裂,嗡鸣刺耳,周遭几株百年古木应声拦腰而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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