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玄一愣——这姑娘是谁?莫非自己闯进了哪位大人物的禁地?

“喂!哑巴了?听不懂本宫说话?”她杏眼一瞪,声音陡然拔高。

贏玄忙摇头,示意自己清醒得很。

她神色稍缓,语气却依旧冷硬:“不管你为何闯进来,立刻滚。再不走,就留在这儿餵虫。”

贏玄心头一凛,念头飞转。

他强压戒心,抱拳躬身,姿態放得极低:“敢问姑娘芳名?”

“哼,你也配知道本宫名號?”她鼻尖一扬,眸中满是讥誚,话里裹著冰碴。

贏玄指尖掐进掌心,硬生生咽下火气,再度垂首:“在下贏玄,无意冒犯。”

“此来只为寻一枚邪魂珠。”

“哦?邪魂珠?”她眼尾一挑,闪过一丝诧异,旋即嗤笑,“我这儿可没那劳什子珠子——你当我是傻子,好糊弄?”

“说!是不是衝著灵药来的?”

“早被我採光了,剩下的根须都嚼烂吞了。你要真馋,本宫赏你一株也无妨。”

贏玄缓缓摇头:“多谢姑娘厚意,在下只求邪魂珠。”

“呵,倒是个犟种。”

“劝你趁早死心——这地方,不是你想进就能进的。”

“一株百年紫星草,够买你十条命。你这穷酸样,怕是连药渣都买不起。”她嘴角噙笑,字字扎人。

贏玄抬眼直视她,目光阴沉似墨,一字一顿:“此处……是皇族药田吧?”

“皇族药田,乃天家禁地。你一个凡人,凭什么叫板规矩,霸占药田?”

“禁地?”她冷笑一声,下巴微扬,“本宫是卫国三公主,这药田,本宫爱怎么用,就怎么用……”

她叫卫罗月,当今卫国皇帝膝下第三女。

性子野得像脱韁烈马,行事毫无章法,三天两头惹是生非。

在卫国横著走,仗著龙血贵胄的身份,把药田当自家菜园子——珍草挖空,灵兽抓净,闹得朝野上下头疼不已。

皇帝震怒,罚她在此守田思过。

她嘴上应得爽利,心里憋著一团火,却也真没再胡来。谁知今夜,偏偏撞上贏玄这个不速之客。

他的出现,像一根引信,瞬间点燃了她骨子里的暴戾与杀意。

她打定主意,要拿这小子出气,狠狠挫一挫他的锐气。

可她忘了掂量对手分量——

贏玄是踏碎虚空的顶尖修士,而她,不过刚入二阶的武者罢了。

贏玄三两下制住卫罗月,將她锁进山腹密窟,逼她交出灵药。

他掀开洞中藏宝室的石门,里头整整齐齐码著数十株珍稀灵草,株株泛著九品灵光,药香沁骨,寒气繚绕。

“发財了!”贏玄眼底灼灼发亮,眉梢都扬了起来,兴奋得指尖微颤。

卫罗月见他那副垂涎欲滴的模样,肺都要气炸了,猛地绷紧脖颈,嘶声吼道:“小畜生,放我出去!”

贏玄斜睨她一眼,眸子黑沉如墨,冷得没有一丝波澜,更无半分怜惜。

“小丫头,话撂在这儿——储物袋,现在交出来。不然……”他声音压得极低,却像刀刃刮过青石,“我不介意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做梦。”卫罗月鼻尖一扬,下巴抬得更高,一字一顿,“休想。”

贏玄眉峰一拧,略一思忖,语气稍缓:“这是你的地盘。”

“药是你种的,你说了算。只要你全数让给我,我转身就走,不动你一根头髮。”

他心里其实有点发软——这姑娘面若春桃,眉似远山,实在不像个该挨打的。

可他不知道,卫罗月最恨男人拿那种黏腻眼神盯她。

方才他那目光,赤裸裸裹著贪念,活脱脱一个色胆包天的浪荡子,叫她胃里直泛酸水。

“混帐!”她玉颊骤寒,右手疾掐法诀,朱唇轻启。

“嗡——”

空气骤然凝滯,寒气如潮水倒灌,四壁瞬间覆上白霜。

贏玄只觉一股刺骨阴寒从脚底直衝天灵,四肢僵硬如铁,血脉几近冻结,连呼吸都结出白雾。

“糟了,冰魄咒!”他心头一沉,暗骂自己大意。

卫罗月见他唇色发青、牙关打颤,眸中掠过一抹狠厉。

素手一扬,掌心凝出一柄剔透冰刃,寒光凛冽,劈风而至,直取贏玄心口!

“嗤啦——”

冰刃擦过左臂,皮开肉绽,血珠迸溅,在冷光下红得惊心。

贏玄闷哼一声,踉蹌后退,左手死死按住伤口,额角青筋暴起,痛得齜牙咧嘴,喉间滚出低吼:“你……你死定了!”

怒火腾地烧起,他丹田轰鸣,灵力奔涌如沸,体表腾起赤金色烈焰,灼灼蒸腾。

卫罗月瞳孔骤缩,急忙后撤——可晚了一步。

焰尾扫过她肩头,半幅衣袖化作飞灰,雪颈与半截锁骨赫然裸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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