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暌违数年后他第一次见到她,以往......呵,陛下防他跟防狗似的,不是外派就是外派到更远的地方,他这个辅政大臣都快名存实亡了。

酸涩与钝痛感漫上心头,当初得知她来到齐国,他心底是欢喜的,虽知能与她站在一起的机会渺茫,仍旧欢喜。

如今,亦是欢喜。

陛下今日肯让他见她,便是允自己为她和未出世的小皇子效力,他必竭力护好她们母子。

傅知遥亦抬眸望向谢景舟,隔了一世再看,他依旧儒雅端方,皎皎君子。上一世他帮了自己很多,他话语不多却做事妥帖,但凡他应下的事,她都无比放心。

若不是后来萧破野死,他怕是一辈子都不会同自己袒露心声。

他的喜欢,是克制隱忍的,亦是怯懦退缩的。

他做不到孤注一掷为自己奔赴草原,上一世他曾解释过,他自知无力带她从草原脱身,去了也只是自取其辱。待他在齐国站稳脚跟、手握权柄时,她与萧破野对外已是伉儷情深,他只能再度放弃。

他说他有愧於自己,因此会竭尽所能相助。

可傅知遥觉得,他愧的不是她,而是他自己。

少年不知起自於何处的动心,莫名其妙被二哥压下的责任,他未曾为人生第一次的喜欢拼尽全力,也未曾为挚友的託付不顾一切,经年累月,便成了一份压在心头的愧疚与遗憾。

他太过君子,也有些怯懦,即將后来做了齐国的首辅,也终究少了天皇贵胄与生俱来的霸气与决断。

是个能臣,权谋手腕、审时度势的本事俱佳,却做不了君王,成不了大业。

坦白讲,她不甚喜欢这样的男人。

做做消遣的床搭子可以,毕竟有多次相助的恩情,又是卫地故人,但做爱人——坚决不行。她的男人,能冠以她傅知遥之名的男人,须得凛冽狂傲,有睥睨天下的底气,更有愿为她倾尽一切的赤诚。

思及此,傅知遥在心中小小的鄙夷了一下自己,重活一世,眼光越来越挑了。实在是老天给力,餵给了自己三个顶好的男人。

姜墨出对自己虽算不上真心,但他这个人確实很拿得出手。

与姜墨出一比,谢景舟就有些拿不出手了,床搭子也得择优录用。

然再见谢景舟,她心底依旧亲近,亦有欢喜。不能以挑男人的眼光去看谢景舟,把他当作故人、当作盟友,这个男人很好,极好。

与眾人交代了傅知遥腹中怀有龙嗣,姜墨出又解释了几句,“民间向来有孕满三月方告外人的习俗,朕这嫡长子,事关国本,更需万般谨慎。

若不是朕身子日渐不济,本想等阿遥平安诞下小皇子,再告知诸位卿家。知道的人少一分,阿遥与孩儿便多一分安稳。”

他语气微沉,目光扫过群臣:“最近这宫里宫外的不太平啊,总有那见不得光的想舞到朕跟前,诸卿说,该作何处置?”

这话一出,眾人皆是心头一凛,当即齐齐跪地叩首:“臣等誓死效忠陛下,效忠皇子,绝无二心!”

姜墨出唇角微勾,笑意浅淡却带著帝王威仪:“不止是朕与皇子,往后,更要忠心护著皇后。”

眾人齐声应道,“臣等遵旨!必竭尽心力,效忠皇后,辅佐皇子,万死不辞!”

待声响落定,姜墨出抬眼望向满园芳菲,轻声喟嘆,“春深欲尽花將老,人寿无多梦渐休。”

一句吟罢,他眼底掠过几分轻淡苍凉。

半晌,他才轻轻抬手,“都起来吧,各自去忙。朕还要陪著皇后赏一赏这满园春景。”

次日,傅知遥怀孕的消息被老安王亲口在朝堂上公布,整个早朝炸了锅,整个齐国炸了锅,整个天下炸了锅!

楚国的萧破野炸了锅,他的承瑾真回来了!

丟下军务,开始演戏,闹事!

最炸的当属大宣的晏辞,他瞳孔惊震,“你说什么,傅知遥怀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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