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里,一件又一件精致的婴儿物件,源源不断地被送进宸曜殿。这些物件无一不是姜墨出亲手挑选,更有大半是他趁著閒暇,亲手雕制而成。

初生时用的婴儿床,是他选用最温润的白檀木,亲手打磨得光滑无棱,床栏上雕著缠枝莲与小巧的瑞兽;

玩的长命锁,是他寻来上等暖玉,亲手雕成平安锁的模样,系上柔软的红绳,盼著孩子岁岁平安;

几个月时用的摇铃,周岁时抓周用的小物件,玉算盘、小毛笔、迷你书本,每一件都小巧精致。

他还为孩子准备了三岁时骑的小木马,四岁时玩的鞦韆,五岁启蒙用的字帖,六岁时读的书籍。那些书本从浅显的童谣绘本,到基础的经史子集,每一本都经过他精心挑选,书页边缘亦被他细心打磨,怕划破孩子的指尖。

一应物件,满满当当放满了宸曜殿的好几个偏殿,从出生到八岁,恨不得一丝一毫都不落下。

看的傅知遥有点心酸,若腹中是承瑾,她可真是缺了大德了。

也不排除姜墨出在做戏,可做戏——至於亲手做吗?姜墨出那么閒?

“怎么还亲手做小马鞍了,歇歇吧。”傅知遥端著一杯温热的参茶走近,看著姜墨出坐在窗边,指尖握著刻刀,她眼中不禁漫上一丝心疼。

心中暗道纵是能多活几年,终是短命。

此情此景 ,即便二人是敌对关係,傅知遥还是忍不住感伤。所谓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姜墨出將死,为她腹中孩子所做的这一切就显得有些可怜。

姜墨出面露浅淡的笑意,他放下刻刀,抬手覆上傅知遥的手背,“昨个从御苑的良驹里给岁岁选了匹小马,才半岁,浑身通白,唯有额间一点浅棕,像落了颗碎玉。

那马性子温顺却不怯懦,眼底有股倔劲,最是难得。”

他说著,目光落回手中的桃木上,“寻常的小马鞍太过笨重,又少了几分新意,我想著,不如亲手给他做一个。”

岁岁,姜墨出给孩子起的乳名,他说:“愿岁岁常伴阿遥。”

傅知遥听的脑仁有点疼,“陛下该改行做工匠才对,世人只知齐帝文韜武略,却不知齐帝最擅长做的是手工。”

姜墨出被说的直笑,“你是不知,朕小时候最喜欢摆弄这些东西。”

说著说著眼中光芒黯了几分,“后来不行了,得爭得抢得做太子,再后来八岁便做了皇帝,越发没得空閒。不过稍微有点时间朕还是爱雕点小物件,之前不是带你看过朕的珍藏。”

確实看过,姜墨出带傅知遥看过许多他的秘密据点,他的珍藏物件,她还趁机搜颳了不少。其实也是装装样子,他若死了整个齐国都是自己的,他若死不了自己拿了也带不走。

傅知遥怀孕三个月时,姜墨出叫来了断离,“你查到了些什么?”

姜墨出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却字字带著帝王独有的威压,如寒刃抵喉。

这句话,如惊雷炸在断离心头,他暗道糟糕,他私下所查之事,果然瞒不过主子的眼。

额间骤然渗出细密的冷汗,断离“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主子。”

“断离,你好大的胆子。”姜墨出声音中俱是凉意,还有一丝被刺痛的苦闷。

“属下知错。”

“知错而不改,是吗?”姜墨出的声音没有拔高,却更添了几分威压。

断离头垂的越发低了,“属下,死罪。”

姜墨出闭了闭眼,似是压下了心底翻涌的情绪,缓了良久,才缓缓开口,“查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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