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可有话对他讲?”

不过半月,晏清敘憔悴得脱了形,眼窝深陷得只剩两团青黑,沈敬之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而且瞧著大表哥那意思,好像不打算送行昭寧公主。

如此,他想替大表哥要句话。

傅知遥淡声道,“无话可讲。”

沈敬之明显错愕了片刻,没想到昭寧公主如此无情,他有些替大表哥寒心,遂道,“公主如此对他,多少有些不近人情了。”

傅知遥淡淡一笑,“我心目中的晏大公子从不颓废。”

沈敬之默了片刻笑了,“公主这浅浅一句,可抵千言。”

傅知遥笑了,“沈大人,还有一句是对你说的。”

“公主请讲。”

“他如云中月,若是有很好很好的姑娘,你帮他留意著”,话及此,傅知遥泛起一丝很轻却很暖的笑容,“找个明媚的姑娘,方配的上他。”

上辈子的他,她了解一些 ,其实也不容易。

这辈子,她希望他好,有属於自己的温情和温暖。

沈敬之不禁蹙眉,“您无意於他便罢了,竟將他推给旁人,未免太伤人。有合適的姑娘我不会帮他找吗?公主既不会亲力亲为,就別在这里发善心做好人了。”

这话说的,有些不客气。

傅知遥理解,自己这种做法,有些婊,但確实出自真心,她忍不住多了这句嘴。

嘆息一声,傅知遥垂眸,声音淡得像风,像是同沈敬之解释,又像是自言自语,“我行於阴暗,身携冷锋,註定要伤了旁人。”

言罢,她转身离开。

次日早朝,宣帝一纸恩旨落下,为沈家三房、五房两位復了原职,更破格提拔了沈家两名年轻有为的小辈,授以实职。正逢昭寧公主和亲、於国有大功绩的节骨眼,满朝上下纵有微词也不敢置喙。

因著和亲之事,沈氏一族的官途陡然开阔,眾人所得的官职远比原本预期的要优渥数倍 —— 算是晏沈一派的因祸得福。

但於眾人眼中,还是晏清敘输了一局。

好不容易弄回来的爭储之人被陆潜川弄到齐国做皇后去了,可谓是釜底抽薪。

还有一事出乎眾人意料,那便是昭寧公主亲自指定了两个送嫁之人,一是辅国大將军陆潜川的义子陆承戈,另一人则是霍凛风。

陆承戈隨行,眾人尚且能揣摩透其中深意:许是公主忌惮陆潜川与齐国暗中勾连,恐行程中遭其暗算,故而特意以陆家之人送亲,將行程安危扣在陆家头上,令其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

可霍凛风的入选,却让眾人满腹疑竇。此人身出没落武將世家,至今仍无半分官职在身,这,怎就入了公主的眼?

临行前一夜,傅知遥以为不会出现的人,还是出现了。

是晏辞。

傅知遥忙起身披上外衣,月光撒进內室,映得他长身玉立,身姿清挺。二人隔了半步相望,就这般静静凝视著彼此。

静默了片刻,终是傅知遥轻声开口,“我以为你不会来。”

晏辞垂了垂眼睫,再抬眼时,语气已俱是淡然,“我来同你解释,我对萧破野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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