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衣,我忽然有点明白,公主当初为什么会那么做了。”
上官宸依旧撑著窗框,目光落在楼下的人流里,却又像什么都没看见。
他沉沉地吐了口气,像是要把堵在胸口的鬱气都吐了出来,隨即微微低头,看向自己的一双手,最终合在了一起。
他的声音低了几分,带著几分悵然:“若是真能和苏清焰联手,確实能省不少事。不止怀安身份的事能多一层铁证,那些老傢伙,也能多几分信服。
“你决定了?”蝉衣站在他身后,心里清楚,能让他把话说到这份上,那心里就已经做了决定,可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可真要这么做了,你和长公主之间的结,只会拧得更死。长公主会不会觉得,你怨她不顾上官家,现在这么做是……是故意报復她?”
“不知道。”上官宸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淡的苦笑,那笑意里全是自嘲,“我怨她为了大局,把上官家架在火上烤。可到头来,我还是做了和她一模一样的事。蝉衣,你说可笑不可笑?”
“可不可笑,我说不上来。”蝉衣轻轻嘆了口气,“我只知道,你心里不好受,长公主心里只会更难受。”
另一边,曹府曹元坐在书房內,也是坐立难安。在书桌前坐了快一两个时辰,面前的书摊开著,书页却还停留在第一页,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他脑子里一直想著前几天跟灵阳说的话,心里就越堵,然后抬手就不轻不重地给了自己嘴巴一下,懊恼地嘟囔:好好的跟她说那些干什么?唐突了人家”
“元儿,在屋里嘀嘀咕咕什么?”
一道严肃却浑厚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猛地抬头,就看见父亲曹兴背著手站在门口,正皱著眉看他。
“爹?您怎么过来了?”
曹兴走过来,扫了一眼他半天没翻页的书,又看了看他魂不守舍的样子,脸上的严肃淡了几分,语气也缓和下来:“底下人说,你这几天关在书房里,看著是在读书,但是心思都不在上面。怎么?是给自己压力太大了?”
他拉了把椅子坐下,看著自己这个儿子,眼神里全是温和:“要是闷得慌,就出去走走,散散心,別把自己逼得太紧。至於科举,能中自然最好,就算不中,爹也不怪你。做人做事,品行端正,比什么都强。”
曹兴这辈子在官场沉浮,见多了为了功名钻营的人,对这个儿子,他从来没什么过高的要求,只盼著他行得正坐得端,平安顺遂就够了。
“爹,我想问您个事。您当年……跟游王,是不是很相熟?”
这话一出,曹兴脸上的温和瞬间收了起来,眉头猛地皱紧,“你好好的读著书,怎么突然问起游王的事?”
他越想越不对,语气严肃了几分:“不对,你小子怎么会突然对游王感兴趣?到底怎么回事?”
“没、没什么。”曹元被自己父亲看得眼神有些躲闪“就是……就是读书读闷了,突然想起小时候的事。我记得那时候,您跟游王叔走得近,我跟灵阳郡主,不也是那时候认识的吗?”
曹兴没说话,就那么定定地看著他,眼神里的探究越来越深。曹元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后背都冒了一层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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