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人家办白事,就算是急丧,也没有头天出事第二天就烧人的道理,更何况还是何家这种官宦世家。什么情况,能让他们急成这样?”

“会不会是……”昭明玉书挠了挠头,一脸理所当然地猜,“那场火太大了,人烧得不成样子,甚至都烧得没剩多少了?没办法入棺,才干脆直接火化了?”

这话刚落,上官宸直接翻了个大白眼,那眼神跟看傻子没两样,没好气地懟了回去:“你能不能动动你那脑子?昭明玉书!”

“那场火从起来到发现、再到扑灭,满打满算都没半个时辰。就算是烧得再凶,能把一个大活人烧成连收殮都收不了的渣?真要烧成那样,没个三四个时辰的旺火根本办不到,你当是烧柴火呢,一点就著一烧就没?”

昭明玉书被他懟得一噎,摸了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地缩了缩脖子,可还是没绕过来这个弯,皱著眉嘀咕。

“那也不对啊……我听晚月说过,她这个表兄,何宗正宝贝得跟亲儿子似的,府里上下也都挺待见他的。怎么人死了,连个体面的丧礼、全须全尾的棺木都不给,急吼吼就给烧了?这完全不合常理啊。”

上官宸往椅背上一靠,摊了摊手,一脸“我也没摸透”的样子,继续转著手里的空酒杯,语气里带著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玩味,又藏著点沉意:“你问我为什么?我还想知道。”

他抬眼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眉峰拧得更紧了些。这里面藏的猫腻,怕是比他们俩现在能想到的,要深得多。

三更天刚过,上京的街道早静得只剩更夫断断续续的声音。何府后墙根的阴影里,一道黑色身影悄无声息地翻过高墙,落地时没有一点的声响。

上官宸顺著墙根的暗影,一路摸去了前院的灵堂。

他侧身闪进去,目光先扫过灵堂正中两个並排的灵位,却只摆了一口黑漆棺材,旁边另一个灵位前,孤零零放著个骨灰罈。

上官宸皱了皱眉,放轻脚步走过去,指尖先碰了碰那骨灰罈,坛身冰凉,是新烧出来的,封口封得严严实实。隨即他转身,指尖搭在那口格外显眼的棺材盖上,稍一用劲,悄无声息地推开了一条缝。

焦糊味混著香烛气扑面而来,他往里扫了一眼,眉峰瞬间拧成了疙瘩。

棺里的尸体確实被火烧过,衣物烧得只剩些焦黑残片,皮肤也带著灼伤的痕跡,可五官轮廓清清楚楚,连眉眼的形状都能分辨出来,四肢完好无损。

別说烧成渣了,连面目全非都算不上,顶多就是烧得狼狈了些,他轻轻把棺盖合回原位,后背靠在冰冷的柱子上,心里的疑团越滚越大。

这不是扯吗?就烧成这样,用得著急著火化?

何府急吼吼把另一具尸体烧了,唯一的可能,就是那具尸体上有见不得光的东西—要么是特殊的胎记,要么是有什么疤痕,甚至是……能让人一眼认出身份的標记。

出事后第一时间火急火燎往宫里冲,去见皇上。

什么样的人死了,能让一个朝堂重臣慌成这样,放著家里的事不管,先找皇上稟报?

只能是这个人,本来就在皇上的眼皮子底下,是皇上一直盯著的人,甚至是皇上亲手安排在这里的。

人已经烧成了一捧灰,何宗正那老傢伙嘴严的跟铁桶一样,就算问也问不出东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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