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儒仰首凝望,心口滚烫——这位少年老友,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背剑上山的青涩少年了。

围观者见再无变故,纷纷摇头嘆气,三三两两散去。风过荒原,草木重归寂静。

云海之上,陈玄御光疾驰,衣袍猎猎,金丹期遁速稳如磐石,快似奔雷。他心头畅快:回武当不过三五日脚程,比从前翻山越岭,何止快了十倍?

途中,他心念翻涌,盘算著归山后的要务。

“渡劫时浮现的那尊古鼎,必须细参——鼎纹、鼎势、鼎意,一丝一毫都不能漏。”他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掐著法诀。

“金丹后期的炼神之法,也该重新梳理脉络了,不能再靠老路硬撑。”

他眉峰微蹙,忽又眸光一亮:“御雷诀若能接引天劫余威入体淬炼,岂非另闢蹊径?”

念头一起,热血微涌。他索性闔上双眼,沉入识海深处。

渡劫一幕幕在精神世界徐徐展开:劫云翻涌、雷龙咆哮、鼎影沉浮……画面可停可放,纤毫毕现。

“怪了……”

陈玄眉头拧紧,神识反覆扫向劫云最中心——那里始终雾蒙蒙一片,仿佛隔著一层磨砂琉璃,任他如何凝神,也看不真切。

一遍遍回溯,那片混沌依旧如初,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牢牢捂住。

“大鼎轮廓我能描摹,可在识海中却凝不成实形……”

他喃喃低语,指尖微凉。

直觉如针,扎在心尖——这遮蔽背后,怕是埋著掀翻天地的伏笔。只是如今修为尚浅,连掀开一角的力气都没有。

他转而聚焦劫雷。

目光如刀,剖开表象:寻常雷霆是电走龙蛇,力隨距衰;而劫雷却似活物,每一缕都裹著法则之痕,劈落时自带裁决之意。

“若参透它怎么『活』……”

陈玄眼底雷芒隱现,神魂如沸,悟性全开,开始一寸寸拆解那雷光里的道痕。

周身泛起细密电弧,与天地灵气隱隱共振,嗡鸣如钟。

同一时刻,九州大地暗流奔涌。

大隋宫变——杨广暴毙於甘露殿,龙脉崩断,地气逆冲,千里赤壤一夜枯槁!

大明听风楼密室,烛火摇曳。

“叶孤城与西门吹雪紫禁之巔一战,对外称同归於尽。但现场剑气交错,有第三股气息残留。”黑衣密探垂首稟报。

上首中年男子手指重重叩击案几:“往下说。”

“七位通神境强者,近月內先后失联。最蹊蹺的是——”密探喉结滚动,“杨广咽气那夜,朱无视正率铁胆营驻蹕洛阳。”

男子霍然起身,袍袖带翻茶盏。

“少林僧眾异动频密,王阀私兵悄然北调……若这些线头真能串到一处……”

“大人是疑朱无视图谋不轨?”密探屏息。

男子没应声,只將半截冷茶泼向地面,水渍蜿蜒如血:“盯紧他。不动则已,一动,便是九州倾覆之时。”

武当山,天柱峰顶。

云海翻涌,灵雾如练。

七侠並三代精英弟子肃立大殿,鸦雀无声。

林若雪素衣如雪,立於殿心,声清而沉:“三月来投师者暴涨五倍,其中鱼龙混杂,怕已混进不少生面孔。”

宋远桥抚须頷首,目光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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