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城的侍卫果然不放他们进城,还是周月桥拿出了准备好的户籍文书递过去,下面还塞了半块银锭才放了她乘坐的裸车进去,赶车的是周老二跟江树,其余人等只能等在城门口。
镇上的铺子关了不少,有行人也是行色匆匆,街道上人都少了许多,全然不似之前那般热闹。
路过一家米行半掩著门,门口站了两个彪形大汉在守门,瞧这样子是怕人抢。
周月桥谴周老二进去问米价,没一会儿他就出来了,愁眉苦脸的。
“那掌柜的报我一升精米六十八文钱,一升杂粮米都得三十文,这哪还吃得起?抢钱都没他卖米来的快!”
倒也不在周月桥意料之外,“想发笔横財的黑心商人比比皆是,这种时候米粮可是救命的东西,自然最值钱。”
“可这价哪是寻常老百姓买得起的?而且分文不让,若是镇上的米行都这样,那岂不是会有人饿死?”
镇上不是乡下,瞧著花好月好的,但遇到这种流民围城,米行发国难財的时候,乡下地方好歹有山有水的,不济还能挖草根树皮填肚子,镇上的富户家中也有钱有粮,那寻常百姓呢?
本就贫苦挣扎著活,如今更是连米粮都买不起了,恐怕真的会被饿死。
到了那个时候,怕是城外还没乱起来,城里就先乱了,一旦富商怕事蜗居家中不再施粥,城外那些吃惯了便宜饭的流民岂能就此罢休?
赶狗入穷巷,必遭反噬。
“爹,直接去府衙。”
到了府衙周月桥就报了家门塞了银子让小吏通报主簿,等了倒是没多久就有人请他们进去。
主簿板著张脸神情懨懨的,眼底下一团乌青,与上次来杏花村时的富態相比似乎瘦了一圈,看样子最近是睡不好吃不好。
也是,换谁遇到这样一个处理不好轻则丟官帽重则砍头流放的事都不会高兴的起来。
“你们来做什么?肥田之事大人已经上报,等著消息便是。”
要不是周家之前的所作所为跟可能会得到陛下奖赏不好太过得罪,主簿是不会出来见他们的。
也是下乡农户没见识,也不瞧瞧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盯著这么点奖赏,竟然还找到了府衙里来了,果然是地里刨食的,一点也不知道分寸。
周月桥行了一礼,言笑晏晏,“今日来並不是为了肥田之事,而是为了流民一事来为大人分忧的。”
“哦?”主簿上下打量了周月桥一眼,他还记得这个王府里出来的婢女,王府里待过的那应该是有些见识的,“你先说说。”
“我这里有一份详细的文书大人可先过目。”她把谢容写的文章递上。
主簿一眼先被字所吸引,看了两行更是讚嘆了声:“好文采。”
心里的不屑也去了些,再往下看倒是全然收起了轻视,细细一想,竟觉得似乎可行。
“你们隨我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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