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听妹妹提起来,他皱著眉道:“我粗粗估摸著要是省著点也够大半个月的,就怕还有流民过来,而且修路是力气活,得吃饱了才有力气。”
“附近有没有地主或是有庄子的人家?”
“有倒是有,你想向他们买粮?”
“只能先这么办,若是买不来那就只能去镇上或是江寧府了。”
周瑞一惊,连忙道:“镇上跟江寧府已经不能进出了。”
周月桥笑道:“若是一点也不能出入,那那些施粥的人家又是怎么出去的?”
“这……”周瑞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总不能是在城里煮了再装在大桶里丟出去吧?
想到镇上的富贵人家施粥,周月桥忽然间有了个想法。
“或许……不妨试试。”
“你说想把镇上施粥的那些富户商户都集中到一块儿?”谢容的手一顿,诧异道:“这可不是个简单的事。”
“我自然知道不简单。”周月桥左手执著勺子调开碗里的葛根粉,淡淡的药香飘出来,“商户富人不过是为了一个好名声才这么出钱出力,但各自为政又能有多大的作用?不如以工代賑,用最少的银子办最实惠的事。”
“周姑娘的想法確实落到了实处,但你想让这些富户商贾赞同怕是不易,得有人牵头才成。”
“我也想过,以你我的身份自然不够做牵头的那个人,所以就得找够分量的才成。
周月桥把调製好的葛根粉往谢容面前推,“我岁略同文墨却不善行文,你是秀才,写文章自然不在话下,你把我的意思润色润色,我想办法把它送去官府。”
“官府?”谢容恍然大悟,“若是能让官府衙门出面,那哪怕富户商贾们不愿意,至少明面上得给府衙面子,只要把人聚集在一块,总有人会发现这法子的好处。”
周月桥眯起眼睛,“谢大夫果然是明白人,那明日……”
“无需明日,今日月圆光照正好,我现在就写。”
“写文章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晚上伤眼睛。”
谢容摇了摇头,“如此惠民之事拖不得,能早一日都是好。”
“那我去准备笔墨。”
周月桥把从惠州府山长那里薅羊毛薅来的笔墨纸砚都拿上了,谢容的字她见过,苍劲有力非常好看,寻常的笔墨怕是委屈了他。
她又取了几支白烛,怕灯火太暗伤眼睛,想了想好把谢容从前托人送来的琉璃灯罩拿了出来。
她一直没用过,怕烟给熏了,只是把玩而已。
想想谢容坐在案前提笔成章,她在一旁红袖添香,低眉间暗香盈袖,眉目传情……
嘖,古人不就喜欢这么玩吗?
虽然比不上烛光晚餐浪漫烟火,但也能算是別有一番意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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