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殷家除了殷梦仙,还收养过一个姑娘。

小姑娘据说也是父母双亡,作为同族的孩子,被殷弘业“好心”收养。

但她的存在,远比殷梦仙更加卑微,更加不为人知。

殷梦仙因为生母身份特殊,兼之遗传了母亲的美貌,殷弘业一心想將她养大,將来嫁入京城权贵之家,为殷家换取利益。

所以,殷梦仙从小到大,虽然私下里没少受委屈,但衣食起居,至少表面上过得去。

可这个小姑娘……她的容貌,太过普通了。

普通到,在殷家人眼里,她甚至不配拥有一个名字。

她的本名,仿佛从一开始,就被所有人遗忘了。

“你叫什么名字?”云昭开口。

怨魂空洞的眼眶里,两团暗红色的光微微跳动了一下。

似乎很久很久,没有人这样问过她了。

沉默了片刻,她嘶哑地吐出几个字:

“殷……怜香。”

回忆还在继续。

那些脸在她的眼前晃动,像一群狰狞的恶鬼。

她缩成一团,抱著头。她不敢哭,因为哭了会被打得更狠。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所有那些欺负、打骂,那些屈辱,都比不上一个人……

那天晚上,她撞见了满身酒味、负气归家的殷青柏。

他在外面受了同伴的排揎,跟人发生了爭执,气不顺,喝了许多的酒,一路骂骂咧咧地回到府中。

他没有回自己的院子,鬼使神差地,闯进了后院偏僻角落里,那间属於“养女”的破旧柴房。

殷怜香已经睡著了。

她太累了,白天干了一整天的活,挨了好几次打,浑身都是伤,蜷缩在薄薄的破被子里,连梦都是黑沉沉的。

然后,她被一股巨力猛地拽了起来!

浓烈的酒臭、混杂著男子粗重的喘息,瞬间將她淹没。

小怜香惊恐地睁开眼睛,看到的是殷青柏那张因酒色和暴怒而扭曲狰狞的脸。

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烁著一种她从未见过、却本能感到恐惧的光芒。

“不……不要!”

她拼命挣扎,尖叫,哀求,可她瘦弱的身躯,哪里是殷青柏的对手?

没有人来救她。

那间柴房虽然偏僻,但总有路过的人,能听到她的哭泣声。

但无人在意一个没了价值的“养女”的死活。

次日,殷青柏从宿醉和荒唐中醒来,看到蜷缩在角落里浑身青紫的殷怜香。

看到她那双空洞的、失去了所有神采的眼睛,殷青柏瞬间酒醒了。

殷家虽然默认大家都不重视这个养女,但两个总还是远房堂兄妹的关係!

这件事一旦在府中闹大,或是传出星点风声……

他的名声,他的仕途,他在殷家的地位……一切都完了!

他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殷青柏的脸色变了几变,只犹豫片刻,他便猛地扑上来,用那双刚刚系好腰带的手,死死地扼住了殷怜香细弱的脖颈!

怜香的力气实在太小了,她拼命挣扎,双手徒劳地抓挠著他的手臂,指甲在他皮肤上留下一道道血痕,却无法撼动他分毫。

窒息的感觉,如同潮水般涌来。

肺部像要炸开一样,眼前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

小怜香张大嘴巴,拼命想要吸进一丝空气,却只能感觉到喉管被死死压住的剧痛,感觉生命一点一滴从身体里流逝的绝望。

那双曾经无数次仰望天空的眼睛,失去了最后一丝光亮。

最后的最后,她听见的,是他急促的喘息,和他低声骂的那句话:

“不杀了你,小爷岂不就此被你缠上了?

一个赔钱货,让小爷骑了一宿,也算你的造化!”

可这还没有完。

不知过了多久,怜香又有了意识。

她发现自己飘在半空,看著自己的尸体——

那具小小的、瘦弱的、冰冷的尸体,蜷缩在地上,像一只被丟弃的破布偶。

殷若华来了。

她站在尸体旁边,皱著眉,目光里没有悲伤、没有怜悯,只有厌恶和嫌弃。

“长得是够差的,难怪没人稀罕。”

她蹲下身,掰开尸体的嘴,不知从什么地方取出一把剪刀——

“咔嚓。”那是剪断舌头的声响。

小怜香的魂魄剧烈地颤抖起来。

那痛,比死的时候还要痛百倍千倍。

她拼命尖叫,可没有人能够听到一道幽魂的哀鸣!

殷若华把剪下来的舌头包好,站起身来,对殷青柏道:

“按照上师说的,埋在门口。记得,只能你亲自动手!埋深一点,再钉上符钉,她就永远跑不出来了。”

“从今往后,殷家每个人,每一天,进出这座大门,都要从她身上踩过去。

踩得越狠,她的魂魄就被镇压得越牢固,永远也別想翻身。”

怜香被禁錮在那小小的、黑暗的空间里。

每一天,都有无数双脚从她头顶踩过。

咚,咚,咚。

一下又一下,震得她的魂魄都要散了。

那是殷家的大门口。

每一个进进出出的人,都要踏过她的尸身。

记忆到这里戛然而止。

茶楼里一片死寂。

殷家眾人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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