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谢琮这些年都不在京城,隨著谢阁老一死,京中更没什么人提起他了。

却不想今日被谢灵儿一席话,又將当年那些风流韵事翻了出来。

殿中眾人的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谢韞玉身上,看得他脸色愈发沉了几分。

澹臺晏却仿若未觉,继续问道:“谢大人可能证明自己一定是谢家人?”

这话说得直白,谢韞玉当即脸色一黑。

皇后温声道:“澹臺仙师,这话问得有些过了。

谢大人自幼长在谢家,隨后考学、科考、入仕为官,一步步走到今日,他怎会不是谢家的孩子?”

澹臺晏微微欠身:“陛下,娘娘容稟。

正如谢大人方才所说,若用他的血与灵儿姑娘的血,確能验出二人是否有亲缘关係。

但此法只能证明他们二人是血亲,却无法確定灵儿姑娘是否是他以为的那个妹妹。”

谢韞玉脸色一怔。

澹臺晏又道:“同理,也不能由此验证,他们二人一定是谢家的血脉。”

赫连曜听得来了兴致,他往前探了探身子,眼中闪著兴味的光:

“你这意思我听明白了。不愧是仙师,想得倒是周全。”

澹臺晏頷首:“灵儿姑娘是否是谢家的孩子,此事要想验证也不难。

不如让谢大人问一问她幼时发生的事,或是她身上胎记,再辅以『血引溯源之法』,应当能验个七七八八。”

皇帝听了,不由点头:“澹臺仙师此法周全。既有人证,又有物证,两相佐证,便不会出错了。”

谢灵儿闻言,挺起胸脯,目光直视谢韞玉:“兄长想问什么,儘管来问便是。幼时的事,我记得一清二楚。”

谁知谢韞玉却脸色微变,迟迟不语。

谢灵儿却並不讶异,她微微垂下眼睫,復又抬起,目光平静地看著谢韞玉:

“我记得,兄长右手手肘內侧,有一块铜钱大小的红色痕跡。”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包括谢韞玉,都抬眼看向她。

谢灵儿的声音不疾不徐,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许多人都以为是天生胎记吧。其实不是。

我记得是兄长六岁那年,在府中后花园玩耍时,为救一只困在假山上的猫儿,从假山上摔了下来。

手肘刚好戳在一截枯竹桩上,那竹桩锋利,扎得很深。

后来请来的大夫上药时,误用了续骨草,伤口癒合后便留下了一块红色痕跡,怎么都褪不下去。”

谢韞玉脸色难看,却还是点了点头,声音有些乾涩:“不错。確有此事。”

谢灵儿又道:“兄长若是已然不记得我幼时长什么样子,也不知晓我走失前在家中的种种,可遣一封信回老宅,寻一个姓郑的嬤嬤。

她是我的奶娘,我走失前一直是她带著我。她知道我身上所有的特徵,也能说出我幼时的种种事。”

说罢,她走上前,主动递出手腕。

澹臺晏微微頷首,命宫女取来一枚白玉小盏,又从怀中摸出一根银针。

他先走到谢韞玉身前,在那白玉盏中滴入一滴清水,隨即用银针轻轻刺破谢韞玉指尖,挤出一滴血落入水中。

他又走到谢灵儿身前,如法炮製。

两滴血落入同一盏清水中,相隔寸许。

澹臺晏双指併拢,在盏口上方虚虚画了一道符,口中念念有词。

那两滴血竟似被无形之力牵引,缓缓朝彼此靠近,在水中拖出细细的红痕,如两条游动的小蛇。

云昭定睛看著那只玉碟。

她开启了玄瞳视界,看得比旁人清楚得多。

澹臺晏掐诀时,指尖有一缕极淡的金色光芒缓缓流入玉碟,那光芒温和而绵长,像是一根细细的丝线,將两滴血轻轻缠绕。

两滴血开始缓缓移动,像是被什么力量牵引著,一点点靠近。

殿中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就在两滴血即將触碰的那一刻,谢韞玉骤然上前一步,一手將那白玉盏拢进手心。

“谢大人!”皇后惊呼一声。

谢韞玉却仿若未闻,他紧紧攥著那只手,手背上青筋隱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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