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得就像是夜空中的月亮,太过显眼了。

而且,她也早已將李万年身边的女人摸清楚了,若不是冒然去接触,怕引得侯爷不快,她都有写信给那些人的行为了。

而沈飞鸞的到来,非但没有让慕容嫣然收敛,反而变本加厉,环著李万年脖子的手臂收得更紧了,声音也变得愈发娇媚入骨。

“侯爷,您昨晚……可真是把奴家折腾得不轻呢……”

这句露骨的呢喃,清晰地透过门缝,传进了沈飞鸞的耳中。

沈飞鸞的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握著剑柄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根根发白。

“门外是谁?”

李万年的声音响起,他早就听到了门外的动静。

沈飞鸞猛地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所有的波澜,所有的酸涩与失落,都已被她强行压下。

重新化作了一片亘古不化的冰霜。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侯爷,是我。”

清冷的声音,没有一丝情绪。

李万年抬头看到她,脸上顿时露出惊喜的表情,立刻起身相迎。

“飞鸞?你怎么来了!快进来!”

他完全没有注意到沈飞鸞那双眸子里一闪而逝的复杂,更没有察觉到空气中那股诡异的氛围。

沈飞鸞走了进来,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那个依旧没有鬆开李万年的女人身上。

四目相对。

一个嫵媚妖嬈,带著股戏謔的意味。

一个清冷如冰,藏著利刃般的锋芒。

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电光在闪烁。

沈飞鸞面无表情,甚至没有看她一眼,只是对著李万年,微微躬身。

“三位夫人有喜讯,命我亲口告知侯爷。”

她的声音,平淡得像在复述一道菜谱。

李万年闻言,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他正愁怎么找个由头,把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告诉大家呢。

没想到,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他清了清嗓子,配合著,装出一副惊喜的模样。

“何喜讯?”

说出这三个字后,李万年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脸上倏地爆发出一股惊喜的笑容来。

“该,该不会是……生了吧?”

“是。”沈飞鸞重重的点了点头,语气复杂的说道:“还是三个儿子,恭喜侯爷了。”

李万年满是不敢置信的道:“三个?没想到啊,我是真的没想到啊。”

“飞鸞,清漓、墨兰、青禾他们產后,都还好吧?”

沈飞鸞点点头:“母子平安,都挺好的,三位夫人还特意交代过我,让我跟侯爷你说不必太担心他们。”

毕竟有红顏技能树这个外掛在,李万年下意识的已经觉得这事应该不会出什么意外。

不过,自然不会表露出来。

慕容嫣然也被这个消息给震了一下。

作为李万年老底的清平关,她自然是没有把手伸进去的,虽然知道沈飞鸞离开,但却不知道为何离开。

此时,却听见侯爷竟然一下子多了三个儿子,那里能不惊讶。

不过,短暂的惊讶过后,慕容嫣然又將注意力放在沈飞鸞身上了。

作为锦衣卫的指挥使,她识人断物的眼光何其毒辣。

只一眼,她就看穿了这个清冷女子眼底深处隱藏的情愫与失落。

她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非但没有避嫌,反而上前一步,更亲昵地挽住了李万年的手臂,將丰腴的身子贴了上去。

“侯爷,这位妹妹是?”她的声音娇媚入骨,带著一丝明知故问的好奇。

李万年正沉浸在即將见到报喜之人的喜悦中,完全没有察觉到两个女人之间暗流涌动的气氛。

他高兴地介绍道:“飞鸞,我来给你介绍,这位是我的四夫人,慕容嫣然。”

“嫣然,这位是沈飞鸞,我的……我校尉府上的大厨,手艺好,武艺更好。”李万年笑著说道。

四夫人?

沈飞鸞的心,又被狠狠刺了一下。

她才离开多久?侯爷身边不仅有了新的女人,竟然连名分都定下了!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原来是慕容夫人。”

沈飞鸞深吸一口气,將所有的情绪都压回心底,脸上恢復了往日的清冷。

她对著慕容嫣然微微頷首,算是行了礼。

“沈姑娘一路辛苦了。”

慕容嫣然巧笑嫣然,主动为她倒了一杯热茶,姿態亲热得像是相识多年的姐妹,

“快坐下歇歇脚,看你这一身的风尘,想必是赶了很久的路吧。”

说著,慕容嫣然走到李万年身边,柔声道:“侯爷,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定要好好庆祝一番才是。沈姑娘远道而来,也该为她接风洗尘。”

“对对对!要庆祝!必须庆祝!”李万年连连点头,对著门外喊道。

“马上传令下去,今晚府衙设宴,为飞鸞接风!为我的三位夫人庆贺,也为我那三个未曾谋面的儿子庆贺!”李万年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地说道。

“另外,传我將令,东海郡所有將士,今晚加餐!每人赏肉半斤,酒一碗!”

“是!侯爷!”周胜领命,喜气洋洋地退了下去。

书房內,李万年依旧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中,他拉著沈飞鸞,不停地问著关於三位夫人和孩子们的细节。

“清漓生產时还顺利吗?身子恢復得怎么样?”

“墨兰呢?她身子骨弱,有没有受苦?”

“青禾那丫头胆子小,是不是嚇坏了?”

“孩子们呢?长得像谁?能吃能睡吗?有没有哭闹?”

他的问题一个接一个,急切而又琐碎,充满了初为人父的紧张与关切。

沈飞鸞耐心地一一回答著,將她知道的所有细节都告诉了他。

“大夫人很坚强,生產时虽辛苦,但並未喊一声痛,如今正在静养,气色尚好。”

“二夫人有惊无险,產后有些虚弱,但有府里的老嬤嬤和陆夫人调配的汤药,恢復得很快。”

“陆夫人……她自己就是半个大夫,最是镇定,还反过来安慰我们。”

“三位小公子都很健康,哭声洪亮,只是……”沈飞鸞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神色。

“只是什么?”李万年立刻追问。

“只是三位小公子长得……都不太像侯爷您。”沈飞鸞斟酌著词句,“或许是还没长开的缘故。”

李万年闻言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来:“不像我才好!像他们的娘亲,个个都是俊俏郎君!”

看著他爽朗的笑容,沈飞鸞心中的那点芥蒂,也消散了不少。

她想,或许是自己想多了。侯爷还是那个侯爷,只是他如今的身份地位不同了,身边有更多的女人,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晚宴设在府衙的花厅,菜餚丰盛,气氛热烈。

李万年心情大好,频频举杯,与周胜、林默等东海郡的文武官员同饮。

然而,当府衙的厨子將菜餚一一端上桌时,李万年只尝了一口,便皱起了眉头。

“这菜……味道不对。”

眾人闻言,都有些尷尬。府衙的厨子已经是东海郡最好的了,没想到还是入不了侯爷的口。

慕容嫣然见状,掩嘴笑道:“侯爷这是被沈姑娘的手艺养刁了嘴,寻常厨子做的菜,自然是吃不惯了。”

李万年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他看向沈飞鸞,眼中带著一丝期盼:“飞鸞,要不……你露一手?”

沈飞鸞没有说话,只是站起身,对著李万年微微頷首,然后径直走向了后厨。

半个时辰后,当沈飞鸞亲手端著四菜一汤回到花厅时,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香气,瞬间瀰漫了整个空间。

清蒸海鱸、酱爆八爪、油燜大虾、碧绿青蔬,还有一锅奶白色的鱼头豆腐汤。

菜式简单,却是李万年平日里最爱吃的几样。

他迫不及待地夹了一筷子鱼肉送入口中,那鲜嫩滑爽的口感,那恰到好处的咸淡,瞬间让他眯起了眼睛。

“就是这个味!就是这个味!”他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讚嘆著。

其他人尝过之后,也都是讚不绝口,看向沈飞鸞的眼神里,充满了惊嘆和佩服。

他们实在想不通,这样一个看起来冷若冰霜、杀气內敛的女子,怎么能做出如此美味的饭菜。

沈飞鸞安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著李万年大快朵颐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极浅的弧度。

这,是她的方式。

她要用这种方式,告诉所有人,她沈飞鸞,在侯爷心中,是独一无二的,是无可替代的。

慕容嫣然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她端起酒杯,巧笑倩兮地对李万年说道:“侯爷,您看沈姑娘这厨艺,真是出神入化。妹妹这般心灵手巧,想必定是既能暖胃,又能暖床的绝代佳人呢!”

这话一出,花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暖床?

这两个字,像是一根针,又一次刺中了沈飞鸞。

她刚刚建立起来的一点自信和满足,瞬间被击得粉碎。

是啊,厨艺再好,终究也只是个厨子。而暖床,那才是妻妾的本分。

李万年也觉得慕容嫣然这话有些过了,他眉头一皱,轻斥道:“嫣然,休得胡言!”

他转头看向沈飞鸞,带著几分歉意解释道:“飞鸞,你別听她瞎说,她就是爱开玩笑。你乃江湖侠女,清白名声最是重要,莫要因她一句玩笑话而污了清誉。”

李万年这番话,本是出於维护。

但在沈飞鸞听来,却成了撇清关係的证明。

他强调她是“江湖侠女”,强调她的“清白名声”,言下之意,便是將她划在了“自己人”的圈子之外。

她与他,终究不是一路人。

沈飞鸞的心,一点点地沉了下去。她低下头,默默地吃著自己碗里的饭,再也没有看李万年一眼。

宴席在一种略显尷尬的气氛中结束。

是夜,沈飞鸞躺在客房的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白日里的一幕幕,在她的脑海中不断回放。慕容嫣然的娇媚,李万年的维护,还有自己那无处安放的酸涩与失落。

就在她心烦意乱之际,房门,被轻轻地叩响了。

“谁?”沈飞鸞警惕地坐起身,手已经摸到了枕下的匕首。

门外传来一个女子的轻笑声,正是慕容嫣然。

“沈姑娘,是我,睡不著,想找你聊聊天。”

沈飞鸞皱了皱眉,最终还是起身打开了房门。

慕容嫣然一袭薄纱睡裙,身姿曼妙地走了进来,她自顾自地在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沈姑娘,可是因为白日里我说的话,生气了?”她开门见山地问道。

沈飞鸞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著她。

慕容嫣然也不在意,继续说道:“我能看得出,沈姑娘是喜欢侯爷的。”

沈飞鸞的瞳孔猛地一缩。

“不过,喜欢可不够。”慕容嫣然放下茶杯,目光灼灼地看著她,“侯爷如今是逐鹿天下的雄主,他身边的女人,只会越来越多。光凭一手好厨艺,是留不住他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沈飞鸞的声音里透著一丝寒意。

慕容嫣然笑了,那笑容里带著几分狡黠和瞭然。

“我想说,沈姑娘若是真有心,我可以帮你一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