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愣了片刻后,他语无伦次地嘶吼道:

“不……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是谁!是谁在陷害我!”

“哈哈,栽赃?陷害你??!”

高天翔发出一声震天的狂笑,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快意和杀机。

“人赃俱获摆在这里,”

“张顺!你他妈的,现在还有脸说被人栽赃陷害了?!”

他猛地举起手中的鬼头大刀,刀锋直指张顺的咽喉。

“叛徒,拿命来!”

“高天翔!我跟你拼了!”

张顺也知道今天无法善了,双眼赤红,拔刀迎了上去。

“鐺!”

刀剑相交,火星四溅。

两方的势力,再无顾忌,瞬间在议事厅內,混战成一团!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惨叫声,怒骂声,兵器碰撞声,响彻了整个鬼雾岛!

刚刚还看似牢不可破的海盗联盟,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角落里。

“玉面狐”萧青静静地看著眼前的血腥廝杀,仿佛在欣赏一出精彩的戏剧。

面具之下,那双勾魂夺魄的眼眸里,闪动著冰冷而又快意的光。

李万年……

这个男人,果然是个魔鬼。

而她,喜欢和魔鬼,做交易。

……

东海郡,刘府。

“砰!”

一个上好的青花瓷瓶,被狠狠地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刘福!你这个数典忘祖的狗东西!”

“你忘了你姓什么了吗?你虽是我刘家另一支刘姓,可说到底也是我刘家的人。”

“你可別忘了我们这些士绅,才是这东海郡的根!”

“现在你居然帮著那个外来的泥腿子,来刨我们自家的根?!”

一个脑满肠肥的员外,指著刘福的鼻子,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

刘福站在原地,脸色铁青,穿著崭新的“新政委员”官袍,却比穿著囚服还要难受。

他身后,几个同样被“委以重任”的士绅,一个个低著头,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这几天,他们过的日子,简直不是人过的。

拿著李万年那杀气腾腾的手令,他们挨家挨户地去催缴田契,清查人口。

所到之处,迎接他们的,不是紧闭的大门,就是劈头盖脸的咒骂。

以前,他们是人人敬畏的士绅老爷。

现在,他们是人人唾弃的过街老鼠,是李万年手底下,最招人恨的走狗。

但,他们能有什么办法?

他们也是被架在火上烤。

既然软的来过了,没用。

那就只能来硬的。

刘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屈辱和怒火,对著身后那些个如狼似虎的北营士兵,挥了挥手。

“给我搜!”

“但凡有田契地契,帐本名册,一律收缴!”

“有敢阻拦者,按妨碍新政论处,给我绑了!”

“是!”

北营士兵轰然应诺,直接撞开了员外府的大门,冲了进去。

“刘福!我操你祖宗!!”

员外撕心裂肺的咒骂声,从府內传来。

刘福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外,听著里面的鸡飞狗跳和哭爹喊娘,心里却在滴血。

他知道。

从今天起,他刘福,在东海郡的士绅圈子里,算是彻底臭了。

所有的骂名,所有的仇恨,都由他们这些“新政委员”来背。

而那个关內侯,依旧高高在上的,不仅片叶不沾身,还是百姓眼中为民做主的大青天。

这一手,玩得真他妈的绝!

……

夜色如墨。

郡守府的书房內,灯火通明。

李万年正站在一张巨大的舆图前,手指在上面缓缓划过,似乎在推演著什么。

就在这时。

一道锐利的破空声,从窗外传来。

一只神骏的海东青,收拢翅膀,精准地落在了窗沿上,发出了一声清越的鸣叫。

李万年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走到窗边,亲昵的抚摸了一下这只海东青的头,而这只海东青也非常享受的用头蹭了蹭李万年的手掌。

这只海东青才出现没多久,算算时间,五日不到,不过,跟李万年的感情却非常不一般。

因为,这也是红顏技能树的奖励,还是跟慕容嫣然一起锄禾日当午的时候弄出来的。

也就是慕容嫣然不知道,不然,估计表情怕是一点都淡定不了。

嘴角勾起,轻轻笑了一下,隨后李万年便熟练地取下海东青腿上绑著的细小竹筒。

展开里面的纸条,上面只有寥寥数字,字跡娟秀中,却透著一股杀伐果断。

“鱼已互咬,网已备妥。”

落款,是一个“嫣”字。

成了。

李万年將纸条凑到烛火上,看著它化为灰烬,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慕容嫣然的手段,他从不怀疑。

高天翔和张顺,两个看似强大的海盗头子,如今已经成了她股掌之间的玩物。

接下来,就该轮到那位,一直藏在幕后,故作神秘的“玉面狐”萧青了。

他很期待,这个聪明的女人,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

第二天,清晨。

李万年刚刚用完早饭,亲卫孟令就走进来通报。

“侯爷,府外有一老道求见。”

“他说……他手里有能开山裂石的火药配方,想献给侯爷。”

李万年闻言,眉毛微微一挑。

自从他在燕地七郡张贴告示,许下重金用以求购优秀的火药配方和其他各种技术以来,隔三差五,就会有那么些人找上门来。

但优秀的火药配方不是好得的,优秀的技术也不是好得的。

几乎没有一个人人能让李万年满意的,都是想来碰碰运气的江湖骗子。

什么“祖传炼丹术”、“长生不老方”,甚至是“御女三千白日飞升”的功法都冒出来了。

要不是早就知道这不是个玄幻世界,他说不定还真想尝试一下。

不过,这些骗子们,也搞得李万年都有点疲劳了。

但是,他对这些东西的原则向来是寧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让他进来。”

片刻之后,一个身穿灰色道袍,仙风道骨的老头,带著两名唇红齿白的道童,走进了大厅。

老头见著李万年,只是微微稽首,不卑不亢。

“贫道葛玄,见过侯爷。”

“葛道长不必多礼。”李万年打量著他,开门见山地问道,“听闻道长,有火药秘方?”

“呵呵。”葛玄抚了抚花白的鬍鬚,脸上带著几分傲然。

“侯爷,如今这世道上那些所谓的火药,在贫道看来,不过是些能听个响的玩意儿,也就做做烟花,想用在战场上,炸水都嫌威力不够。”

“贫道钻研此道三十余年,自信手中的配方,才是真正的……雷霆之威!”

李万年心中一动。

这老头,口气不小。

但他自然没有立刻相信,而是继续问道:“哦?愿闻其详。”

葛玄也不藏私,侃侃而谈。

“世人只知火药乃硝、硫、碳三物混合而成,却不知其配比,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更不知,硝石需提纯去杂,方能尽显其威;木炭需以柳木烧制,方得其性……”

葛玄越说,李万年的眼睛就越亮!

这老头说的,什么“硝石提纯”、“柳木炭”,全都是后世黑火药製造的关键工艺!

不过,那些上门来自荐的人,也是有不少人知道该怎么做火药到底,但一个成熟优秀的火药配方,却一直没见过。

“道长,口说无凭。”李万年看著他,说道,“可否当场演示一番?”

“正有此意!”

一行人很快来到郡守府后院的一处足够空旷的地方。

葛玄指挥著两个道童,从隨身携带的木箱里,取出瓶瓶罐罐,按照一个极其精准的比例,开始现场调配。

很快,一小堆黑色的粉末,便出现在眾人眼前。

一名亲卫,搬来一块足有三指厚的铁板。

葛玄让道童將那堆粉末,小心地堆在铁板之下,然后插上一根引线。

“侯爷,请退后十步。”

眾人依言退开。

道童点燃引线,飞快地跑开。

“呲呲呲……”

引线燃烧的很快,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下一秒!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炸响在眾人耳边!

那声音,根本不是寻常爆竹能比的!沉闷,狂暴,充满了毁灭性的力量!

一股浓烈的硝烟味,瞬间瀰漫开来。

等到烟尘散去,眾人定睛一看,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那块厚实的铁板,竟被从中间,硬生生炸得向上拱起了一个拳头大的凸起!边缘更是布满了扭曲的裂纹!

这要是炸在人身上,那还得了?!

孟令和一眾亲卫,看得目瞪口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好!好!好!”

李万年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快步上前,亲自扶住葛玄的手臂,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欣赏和狂喜!

“葛道长!你这火药配方,正是我李万年要的啊!”

“哈哈,我说今早怎么喜鹊叫门,原来是真有大才上门啊!”

葛玄被李万年这番夸讚搞得老脸一红,但眼中的得意,却是怎么也藏不住。

“侯爷谬讚了,此乃贫道毕生心血,能入侯爷法眼,实乃三生有幸。”

“道长,从今日起,我以关內侯之名,命你组建『神机营』,专司火器研发!”李万年当机立断,“我授你正五品『神机营总监』之职!另,赏银五千两!”

官职!

赏钱!

而且还是成立一个全新的部门,由他全权负责!

葛玄彻底愣住了。

他本以为,能拿到千两赏银,就算顶天了。

却没想到,这位侯爷,竟有如此魄力!如此器重他一个方外之人!

士为知己者死!

葛玄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对著李万年,深深地,拜了下去。

“贫道……不,下官葛玄,愿为侯爷,肝脑涂地!”

李万年哈哈大笑,將他扶起。

“道长快快请起!以后你我便是同僚了!”

葛玄激动的心情平復了些,他想了想,突然又开口道:

“侯爷,既然您如此求贤若渴,下官,愿再为您举荐一人!”

“哦?快说!”李万年顿时来了兴趣。

“此人,是下官的一位至交好友,乃是当世一等一的机关巧匠!”

“无论是车船舟楫,还是机括暗器,皆是无一不通,无一不精!”

“竟有如此奇人?”

“正是!”葛玄点点头,隨即又面露难色。

“只是……我这位老友,性格颇为古怪。”

“他早年间,曾被奸官所害,家传的营造坊被强占,家人也因此流离失所。”

“自那以后,他便发誓,此生绝不再为任何官府之人效力,更视天下当官的,为『朝廷走狗』。”

“如今,他隱居在山野乡间,想要请他出山,怕是……难於登天。”

孟令在一旁听了,忍不住撇了撇嘴。

“什么玩意儿,脾气这么臭?侯爷肯用他,是他的福分,还敢摆架子?”

“住口!”

李万年回头,瞪了孟令一眼。

他转过身,看著葛玄,眼中非但没有丝毫退缩,反而燃烧起一股更加炙热的火焰。

“脾气古怪?我喜欢!”

“有本事的,哪个没点脾气?”

李万年的声音,鏗鏘有力。

“葛道长,你告诉我,这位大师,姓甚名谁,家住何方?”

“我,亲自去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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