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杀!
这就是李万年的后手?
这就是他的底牌?
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防守!
他从一开始,就是想將宋家,和整个黑鯊帮,一网打尽!
宋之问抬起头,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著那个依旧风轻云淡的年轻人。
他突然想起,李万年之前问他的那个问题。
“你觉得,你请来的这些海盗,能救得了你吗?”
现在,他有了答案。
不能。
他们连自己,都救不了。
“不……不可能的……”宋之问失魂落魄地摇著头,“你怎么会有这么多床弩?你怎么可能把它们装在船上?你怎么会,怎么会……!”
李万年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中,不带一丝感情。
“不可能?”
“呵,那对你来说不可能的事情,可就太多了。”
“连你的对手都不了解,就想要对手的命?”
“长得丑,想的倒是挺美的。”
李万年每说一句,宋之问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你……你……我……”宋之问已经说不出话了。
李万年收回了目光,不再看他。
他对著身后的一名亲卫,下达了新的命令。
“传令给林默,告诉他,该结束了。”
“我不想看到,有任何一艘海盗船,能离开这片海湾。”
“是!侯爷!”
亲卫领命,立刻跑到船舷边,用旗语,將李万年的命令,传达了出去。
收到命令的林默,精神大振!
他知道,自己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
“传我命令!”
林默的大刀,指向那些已经彻底失去斗志,如同无头苍蝇般乱窜的海盗船。
“以北营精锐为先锋,所有船只,给老子衝上去!”
“降者,不杀!”
“顽抗者,杀无赦!”
“杀!”
五百北营精锐,齐声怒吼,声震云霄!
他们如同下山的猛虎,率先驾驶著船只,冲入了已经溃不成军的海盗船队之中。
一场追逐与屠杀,正式开始!
而李万年的目光,则再次落到了黑鯊王的旗舰上。
他看著那个已经陷入疯狂,正挥舞著鬼头刀,砍杀那些想要跳船逃跑的属下的王霸,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想死?”
“没那么容易。”
他对著身边的亲卫队长说道:“带上二十个人,跟我走。”
“我们去会会这位,黑鯊王。”
亲卫队长眼神一凛,大声应道:“是!侯p爷!”
他立刻点了二十名最精锐的亲卫,然后放下几艘小船。
李万年纵身一跃,轻飘飘地落在了其中一艘小船上,稳如泰山。
二十名亲卫,也紧隨其后。
小船如利箭,划破海面,朝著那艘已经半边著火的旗舰,疾驰而去。
王霸已经疯了。
他看著自己苦心经营十几年的基业,在短短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里,就化为了一片火海。
看著自己那些曾经跟隨自己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兄弟,如同猪狗一般,被轻易屠戮。
他的理智,被滔天的怒火和绝望,彻底吞噬。
“不准跑!谁他娘的都不准跑!”
他挥舞著鬼头刀,一刀將一个试图跳海逃生的海盗,砍成了两段。
“跟老子杀出去!跟老子冲!”
他嘶吼著,想要重整旗鼓。
但已经,没有人听他的了。
所有的海盗,都被嚇破了胆。
他们唯一的念头,就是逃!
逃离这片地狱!
逃离那个如同魔神一般的年轻人!
就在王霸气得哇哇大叫,却又无计可施的时候。
他突然看到,一艘小船,正逆著逃窜的人流,朝著他的旗舰,飞速驶来。
船头,站著的,正是那个让他恨之入骨的年轻人。
“来得好!”
王霸看到李万年,非但没有恐惧,眼中反而爆发出一种疯狂的快意。
擒贼先擒王!
只要杀了他!
只要杀了他,这一切,就都结束了!
“小的们!看到那小子了吗!他就是头!给我杀了他!”
王霸指著李万年,对著身边仅剩的几十名心腹死士,嘶声力竭地吼道。
那些心腹死士,都是跟了他多年的亡命徒,眼中也闪烁著凶光,纷纷抄起武器,死死地盯著那艘越来越近的小船。
“放箭!射死他!”
一名海盗头目,大声下令。
稀稀拉拉的箭矢,从旗舰上射了下来。
然而,李万年身后的亲卫,只是举起了手中的圆盾,便將所有的箭矢,都轻鬆地挡了下来。
小船,毫无阻碍地靠上了旗舰。
李万年脚尖在船头轻轻一点,整个人便如同大鹏展翅一般,拔地而起,轻而易举地跃上了数米高的旗舰甲板。
二十名亲卫,也紧隨其后,如同猿猴般,顺著船舷,攀爬了上来。
“杀!”
早已等候多时的几十名海盗死士,看到他们上船,立刻怪叫著,一拥而上!
“保护侯爷!”
亲卫队长大喝一声,带著十九名亲卫,主动迎了上去,將那几十名海盗,死死地拦在了外面。
只留下李万年一人,独自面对著那个扛著鬼头刀,如同铁塔般的黑鯊王。
“小子!你胆子不小!竟敢亲自送上门来!”
王霸狞笑著,一步一步地,走向李万年。
他每走一步,脚下的甲板,都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呻吟。
那魁梧的身材,充满了压迫感。
“今天,老子要亲手,把你剁成肉酱!”
他爆喝一声,双臂肌肉坟起,手中的鬼头刀,带著呼啸的恶风,当头朝著李万年,力劈而下!
这一刀,势大力沉,足以开碑裂石!
他仿佛已经看到,眼前这个年轻人,被自己一刀,劈成两半的血腥场面。
然而,面对这雷霆万钧的一刀。
李万年,只是平静地,伸出了两根手指。
食指,和中指。
在王霸那不敢置信的目光中。
李万年的两根手指,精准地,夹住了那势不可挡的刀锋!
“鐺!”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
王霸那足以劈开巨石的鬼头刀,就这么,被两根看上去纤细的手指,给硬生生地,夹住了。
刀锋,距离李万年的头顶,不过三寸。
却再也,无法寸进!
“这……这不可能!”
王霸的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想要將刀压下去,但那刀锋,却像是被一座无形的大山给镇住了一般,纹丝不动!
怎么可能?!
自己的力量,自己最清楚!
就算是头牛,也能被自己这一刀给劈开!
怎么会被两根手指,就给夹住了?!
“你的力量,太弱了。”
李万年看著他那张因为用力而涨成猪肝色的脸,平静地摇了摇头。
然后,他夹住刀锋的手指,轻轻一错。
“咔嚓!”
一声脆响。
那柄由百炼精钢打造的鬼头刀,竟然就这么,被硬生生地,折断了!
断裂的刀头,旋转著飞了出去,“噗”的一声,插进了旁边一名海盗的胸口。
王霸呆呆地看著自己手中,只剩下半截的刀柄,大脑,一片空白。
也就在他失神的这一瞬间。
李万年,出脚了。
他只是简简单单地,一脚踹在了王霸的肚子上。
“砰!”
一声闷响。
王霸那两百多斤的魁梧身躯,如同被一头髮狂的巨象给撞中,整个人都弓成了一只大虾,双脚离地,倒飞了出去!
“轰!”
他狠狠地撞在了数米外的桅杆上,然后又重重地,摔在了甲板上。
“噗!”
一口鲜血,混合著內臟的碎片,从他的口中,狂喷而出。
他感觉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像是被搅碎了一样,剧痛,瞬间席捲了他的全身。
他挣扎著,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败了。
败得如此彻底。
败得如此乾脆。
甚至,连让对方,拔刀的资格,都没有。
周围,那些还在与亲卫们廝杀的海盗死士,看到这一幕,也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们的王,他们心中战无不胜的神,就这么,被人一脚,给废了?
所有人的心中,都升起了一股无尽的荒谬感,和恐惧感。
李万年缓步走到王霸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已经如同死狗一般的海盗头子。
“我给过你机会。”
李万年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王霸抬起头,用一种怨毒,而又恐惧的眼神,看著李万年。
“你……你到底……是谁?”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问出了和宋之问,同样的问题。
李万年蹲下身,凑到他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一个,要將这片大海上所有不听话的渣滓,都清理乾净的人。”
说完,他站起身,不再看他。
而是对著周围那些已经彻底丧失斗志的海盗死士们,淡淡地开口。
“你们的王,败了。”
“现在,我给你们一个选择。”
“放下武器,跪地投降,或者,死。”
他的声音,迴荡在死寂的甲板上。
李万年的话,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扑通。”
一名海盗死士,第一个扔掉了手中的弯刀,跪倒在了地上。
他的这个举动,像是一个信號。
“扑通!扑通!扑通!”
剩下的人,也纷纷扔掉武器,跪了下来,身体因为恐惧而剧烈地颤抖著。
连他们心中无敌的王,都被人一脚踹成了死狗。
他们这些小嘍囉,还拿什么去反抗?
李万年身后的二十名亲卫,迅速上前,用绳索將这些海盗,全都捆了个结结实实。
至此,黑鯊王王霸和他最后的死士,全军覆没。
而海面上的战斗,也已经接近了尾声。
在五百北营精锐的带领下,水师的船队,对那些已经溃不成军的海盗,展开了一面倒的屠杀和追捕。
不断有海盗船被凿沉,或者被逼停。
不断有海盗,在绝望的哭喊中,被砍倒,或者跳海。
林默杀得浑身是血,他手中的大刀,都已经卷了刃。
但他的眼神,却越来越亮。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林默,不再是那个被人遗忘在角落里的伍长了。
东莱郡的水师,也再不是那个人人可欺的废物军队了!
他们用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向所有人,证明了自己!
当最后一名顽抗的海盗,被斩於刀下时。
整个黑石湾,终於恢復了平静。
海面上,到处都是船只的残骸,和漂浮的尸体。
海水,被染成了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倖存的水师士兵们,一个个都累得瘫倒在甲板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他们看著这如同地狱般的景象,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恐惧。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
他们,贏了!
他们竟然,打贏了横行东莱海域十几年的黑鯊帮!
这是他们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林默站在船头,看著自己的士兵们,心中豪情万丈。
他转过身,对著楼船的方向,单膝跪地,声嘶力竭地吼道:
“启稟侯爷!黑鯊帮三千海盗,已尽数歼灭!我军大获全胜!”
他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海湾。
所有倖存的士兵,也都反应了过来,纷纷转身,朝著楼船的方向,跪了下来。
“我军大avg获全胜!”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在海湾中迴荡,经久不息。
楼船之上。
周胜看著这一幕,听著那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整个人都还处在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中。
这就……贏了?
一个时辰前,他们还被重重包围,命悬一线。
一个时辰后,令人闻风丧胆的黑鯊帮,就这么,没了?
他看向那个站在船头,负手而立的背影,眼神中,充满了敬畏,和狂热。
这就是侯爷!
谈笑间,檣櫓灰飞烟灭!
这才是真正能终结乱世的雄主!
自己,没有跟错人!
而跪在地上的宋之问,听到那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则是面如死灰。
他知道,自己完了。
宋家,也完了。
李万年没有理会身后的眾人。
他只是平静地,看著林默的方向,朗声说道:
“林都尉,打扫战场,清点伤亡,收拢降卒。”
“半个时辰后,本侯要看到结果。”
“是!侯爷!”
林默大声应道,隨即立刻开始指挥手下,进行战后工作。
做完这一切,李万年才转过身,重新走回甲板中央。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两个已经如同烂泥一般,瘫在地上的宋家父子身上。
“带上他们,还有那个王霸。”
李万年对著亲卫们吩咐道。
“我们,回港。”
……
当李万年的船队,押送著上千名俘虏,和十几艘被缴获的海盗船,浩浩荡荡地返回东莱郡港口时。
整个港口,都轰动了。
留守在港口的李二牛,和早已得到消息,赶来等候的周康,看到这一幕,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侯……侯爷……这……这……”
李二牛指著那些被绳索串成一串,垂头丧气的海盗俘虏,结结巴巴地问道。
“这就……打完了?”
他本以为,这会是一场恶战。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准备,一旦侯爷那边发出求援信號,他就立刻带人,杀出去接应。
可他等了半天,等来的,却是侯爷凯旋的消息。
“不然呢?”李万年从船上走下,淡淡地说道,“一群乌合之眾而已。”
李二牛挠了挠头,嘿嘿一笑。
“侯爷牛逼!”
除了这四个字,他实在想不出,还能用什么词,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周康则是快步迎了上来,对著李万年,深深一揖。
“恭喜侯爷!贺喜侯爷!”
他的脸上,充满了发自內心的激动和喜悦。
黑鯊帮,这个盘踞在东莱郡十几年的毒瘤,就这么被剷除了!
这可是歷任太守,都想做而做不到的事情啊!
“这些,都是你的功劳。”李万年指了指那些俘虏和战船,对周康说道,“你写份奏摺,上报朝廷吧。”
周康一愣,隨即大喜过望。
他知道,这是侯爷在提携他,在给他送政绩!
“多谢侯爷!多谢侯爷栽培!”周康感激涕零。
李万年摆了摆手,没有再理会他。
他走到被亲卫押著的王霸和宋之问面前。
“把他们,带到郡守府大牢,好生看管。”
“另外,传我命令,立刻查封宋家所有產业,抓捕所有宋家族人,反抗者,格杀勿论!”
“是!”
李二牛大声领命,脸上带著兴奋的神色,亲自带人,押著宋之问父子,朝著城內走去。
宋之问在被拖走的时候,突然回过头,用一种怨毒无比的眼神,看著李万年,嘶吼道:
“李万年!你不得好死!我宋家,在朝中有人!你动了我,你绝对没有好下场!”
李万年甚至,都懒得看他一眼。
朝中有人?
现在朝中是谁说了算,他都还没搞清楚。
真是可笑。
处理完这一切,李万年才將目光,投向了那个同样浑身是血,却腰杆挺得笔直的林默。
林默快步上前,单膝跪地,声音洪亮。
“启稟侯爷!此战,我军阵亡一百三十七人,其中北营兄弟二十一人。重伤三百余人。”
“歼敌一千二百余,俘虏一千一百余人。”
“缴获海盗船三十七艘,金银財宝,正在统计!”
李万年点了点头,对这个结果,还算满意。
以一千五百新兵,对战三千悍匪,能取得这样的战果,伤亡比已经控制得极好了。
“你做得很好。”
李万年亲自將他扶起。
“谢侯爷!”林默的眼中,充满了激动。
“伤亡的兄弟,按最高標准抚恤。所有参战的將士,连升三级,赏银百两!”
“谢侯爷!”
林默和周围的士兵们,齐声欢呼。
李万年看著他们,又看了看港口里,那些被缴获的,虽然破旧,但依旧能用的海盗船。
他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逐鹿天下的棋盘上,又多出了一枚至关重要的棋子。
一支,真正属於他自己的,水师!
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郡守府,书房內。
灯火通明。
李万年坐在主位上,翻看著手中一本厚厚的帐册。
这本帐册,是从宋家府邸的密室中,搜出来的。
记录的,是宋家近二十年来,所有的生意往来,和財富积累。
周胜和周康父子,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
尤其是周康,他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因为这本帐册上,清清楚楚地记录著,宋家每年,都会给他这个东莱郡太守,送上一笔数额不菲的“冰敬炭敬”。
虽然他从未主动索取,也从未帮宋家做过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情。
但收了钱,就是收了钱。
在这个节骨眼上,这足以成为他致命的罪证。
“侯爷……”周康终於忍不住,颤声开口,想要解释。
李万年却抬起手,打断了他。
“周太守,你不用紧张。”
李万年放下帐册,平静地看著他。
“你收了多少钱,干了多少事,我心里有数。”
“你虽然有贪念,但底线还在。这些年,东莱郡在你治下,虽无大功,但也无大过。百姓,也还算能安居乐业。”
听到这话,周康的心,才稍微放回了肚子里。
“多谢侯爷明察!”
“但是,”李万年话锋一转,“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周康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你这些年,从宋家拿了多少,就自己,从家里,给我双倍吐出来。”
李万年淡淡地说道:“吐出来的钱,我会成立一个抚恤基金,专门用来抚恤那些在战场上,为我大晏战死的將士。”
“你,可有异议?”
周康闻言,非但没有不愿,反而大喜过望。
这哪里是惩罚?
这分明是侯爷在给他一个將功赎罪,彻底撇清关係的机会啊!
“下官没有异议!下官绝无异议!”
周康连忙跪下,磕头谢恩:“下官这就回去,將所有家產,都清点出来,全都献给侯爷!以赎己罪!”
“不必了。”李万年摆了摆手,“我说了,双倍。多一分,我不要。少一分,你自己看著办。”
“是!是!下官明白!”
李万年不再理他,而是將目光,投向了旁边的周胜。
“周胜,这次抄没宋家,收穫如何?”
周胜闻言,脸上立刻露出了难以抑制的兴奋。
他上前一步,激动地说道:“侯爷!我们发了!我们真的发了!”
他拿起桌上另一本帐册,双手呈给李万年。
“侯爷请看!这是初步统计出来的结果!”
“从宋家府邸,及其名下各处產业中,共抄没黄金,二十三万两!”
“白银,三百八十余万两!”
“除此之外,还有良田,三万七千多亩!遍布东莱郡各地的商铺,一百三十余间!盐田,八处!”
“各种古玩珍宝,绸缎布匹,更是堆满了十几个仓库,价值,难以估量!”
饶是李万年早有心理准备,听到这个数字,也不由得挑了挑眉。
一个东莱郡的土皇帝,竟然能积攒下如此恐怖的財富!
简直比得上朝廷一年的税收了!
“这还只是宋家明面上的產业。”周胜补充道,“根据从宋濂口中审问出的情报,宋家在海外,还有好几个秘密的贸易据点,和几座金银矿!”
“他们通过勾结海盗,垄断航道,倒卖私盐,贩卖违禁品,这些年,不知道搜颳了多少民脂民膏!”
李万年闻言,冷笑一声。
“很好。”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
有了这笔钱,他很多原本因为资金不足,而只能停留在纸面上的计划,终於可以,正式启动了。
“周胜。”
“孩儿在!”周胜连忙应道。
“从明天起,招贤馆的工作,暂时交给下面的人。”
李万年转过身,看著他,下达了新的命令。
“我给你五十万两白银,作为启动资金。”
“我要你,动用所有的人脉和资源,以东莱郡为中心,在整个燕地七郡,给我疯狂地招揽工匠!”
“无论是会造船的,会冶铁的,会烧炭的,还是会做木工的,有一个,算一个,我全都要!”
“告诉他们,只要是真正有手艺的人,来了我这里,待遇,隨便他们开!金钱,地位,女人,我李万年,都给得起!”
周胜闻言,热血沸腾。
他知道,侯爷的宏图霸业,终於要,拉开序幕了!
“是!侯爷!孩儿保证,不出三个月,定让燕地所有有本事的工匠,都匯聚到东莱郡来!”
“很好。”李万年点了点头,又看向周康。
“周太守。”
“下官在!”
“宋家倒了,东莱郡的士绅大户,必然人心惶惶。安抚他们,维持地方稳定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另外,將宋家那些欺压百姓,作恶多端的族人,罪行公之於眾,明正典刑。至於那些没有参与其中的,可以给他们一条活路。”
“是!下官明白!”周康应道。
“还有,”李万年顿了顿,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传我的命令,从明天起,在东莱郡,全面推行沧州的政令。”
“清查人口,丈量田亩,一体纳粮!”
“凡是宋家名下的田產,除了分给有功將士的,其余的,全部收归屯田都司,以军屯的形式,租给那些无地的百姓耕种!”
“租子,同样,只收三成!”
周康和周胜闻言,都是心头一震。
他们知道,这一道命令下去,整个东莱郡,乃至整个燕地,都將彻底沸腾!
李万年,將彻底贏得燕地数百万百姓的民心!
“去吧。”
李万年摆了摆手。
周家父子躬身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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