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边的餐厅里,热闹早已散得差不多了。

大部分人都已经撤了。

偌大的包厢里,只剩下四个人。

桌上杯盘狼藉。

没喝完的酒瓶东倒西歪,残羹冷炙还摊在盘里,空气里混著酒气、菜香和散场后的疲惫味道。

而餐厅的中央,王昱超和蒋小飞这两只菜狗子,正勾肩搭背地趴在桌上,已经醉成烂泥、扶起来都能顺著椅子往下滑。

偏偏还不消停。

隔一会儿就阶段性诈尸,猛地从桌上弹起来,当场发酒疯:

“妹夫,你他妈別走!今晚不醉不归——!”

“对!屿哥,你他妈別走!今晚不醉不归——!”

一个乱发疯。

一个跟著发疯。

服务员赶紧上前,想把人扶回房间。

结果王昱超一把挣开,醉眼朦朧,舌头都捋不直了,还在那儿嚷:

“不是,別动我!我妹夫呢?我妹夫呢?他不来我不走!”

蒋小飞也立刻跟著拍桌子附和:

“別动我兄弟!屿哥呢?我屿哥呢?他不来我也不走!”

曾文强默默给自己叼上了一根烟。

没点,因为他最近答应了陈云汐戒菸。

但那烟往嘴里一叼,再配上他那张本来就不太好惹的脸,乍一看过去,依旧有种不怒自威、凶神恶煞的味道。

陈云汐在一旁打了个哈欠,困得眼皮都快睁不开了:

“我们回去吧,明天我还要给林望舒堵门。你不是也得陪周屿接亲?”

曾文强瞥了眼桌上那两摊烂泥,言简意賅:

“你先回。我把这两条死狗安顿好再说。”

陈云汐点了点头,也没多劝。

转身就往外头走。

身后又一次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不用回头都知道——那两只菜狗子,八成又诈尸了。

先是王昱超突然拍著桌子,仰头哈哈大笑:

“哈哈哈,我这个麻烦精妹妹,终於有人彻底接手了啊——!”

蒋小飞醉得眼都睁不开了,还不忘跟著学舌:

“哈哈哈,你这个麻烦精妹妹,终於有人彻底接手了啊——!”

王昱超又大著舌头,摇摇晃晃地指著空气,也不知道到底在指谁:

“妹夫啊……以后你他妈真的是有的受了……”

蒋小飞立刻拍桌附和:

“屿哥啊……以后你他妈真的是有的受了——!”

“一天到晚脾气大得要死,跟个炮仗似的,谁都惹不得……”

“一天到晚脾气大得要死,跟个炮仗似的,谁都惹不得……”

“从小就烦死我了……”

“从小就烦死你了……”

“终於嫁出去了……”

“终於嫁出去了……”

“烦了二十多年……”

“烦了二十多年……”

“以后总算清静了……”

“以后总算清静了……”

“来我们继续喝啊……”

“来我们继续喝啊——不是……兄弟……你怎么,你怎么哭了啊?“

......

......

北边的餐厅里。

老周家这边,反倒比年轻人那桌还热闹。

有些人陆续撤场,但老周和几个老兄弟还架著酒杯,聊起了许多年前的旧事,越说越起劲,一个个合不拢嘴。

穆桂英今晚也破例喝了点酒。

她坐在几个姐妹中间,话不多,只是仔仔细细地听著大姨二姨讲第一次抱孙子的经歷——一个说当时哭了,一个说当时手都在抖,说著说著自己又笑起来了。

穆桂英听著,也跟著笑,也不插嘴。

只是那双眼睛,亮亮的。

东边的餐厅里。

老林家和老王家这边,虽不如老周家那头热闹,却也还没散。

王婧和几个姐姐坐得很近,头挨著头,说著悄悄话。

“要我说,圈圈这么漂亮,小周长得也周正,生出来的孩子指定差不了。”

“哎哟,二姐你呀,怎么又说到这上头去了。”

“这不是迟早的事嘛。”

“婧婧,你希望是男孩还是女孩啊?”

正畅想著美好未来、又开始傻笑的王婧,终於没忍住开了口:

“都行。不过我自己生了两个女儿——我倒是盼著圈圈能给我生个外孙。”

“那你希望生几个啊?”

王婧想了想,一本正经地说:

“两个吧,最好。一男一女,凑个好字。”

“哟,两个还不够你的?”

“那三个也行!”

她说完自己先笑了起来,摆了摆手:

“三个就算了——圈圈肯定是不愿意的。”

旁边有人接了一句:“婧婧啊,你这当外婆的,算盘打得挺响啊。”

王婧笑而不语,端起杯子喝了口茶。

只是笑著笑著,又怪这南太平洋的海风,太呛人。

另一头。

林望舒回到了她出嫁的“闺房”。

是一间水上小別墅,地板的玻璃板下,泻湖的水在月光里泛著幽蓝的光。

其实这种小別墅不大的,但兴许是已经许久许久没有一个人睡了,一时间还有点怪不习惯的。

前几天虽然周屿忙著当“吉祥物”迎客,但二人晚上还是睡一块儿的。

一下子分开,倒真有点不自在。

林望舒换了睡衣,在床边躺了下来,却毫无睡意。

可心情倒是前所未有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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