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栢將他们派往欧洲,目的很明確。

火炮和火枪,负责攻城拔寨,摧毁敌人的主力。

而这些如狼似虎的骑兵,则负责追亡逐北,扫荡四方,將所有敢於反抗的零星力量,彻底碾碎。

这支大军的统帅,是五军都督府的左都督,淇国公,丘福。

他是一个宿將,也是朱元璋时代留下来的,为数不多的几个能征善战的猛將。

此刻,他正站在旗舰的船头,看著码头上那些即將与他一同远征的骄兵悍將,心中豪情万丈。

想他丘福,戎马一生,北上打过蒙古,南下平过叛乱,什么样的硬仗没打过?

但像今天这样,率领一支无敌的舰队,去征服一块远在万里之外的陌生大陆,这还是头一遭。

这是何等的荣耀?何等的机遇?

他知道,只要打贏了这一仗,他丘福的名字,將永远地鐫刻在大明的史册之上,甚至超越那些所谓的开国名將。

“国公爷,宫里来旨意了!”一名亲兵飞也似地跑了过来,將一个用火漆密封的黄綾捲轴,高高地呈上。

丘福深吸了一口气,郑重地接过圣旨,展开。

圣旨上的內容很简单,只有寥寥数语。

“著,第二舰队即刻启航,前往欧罗巴,与征西舰队匯合。”

“舰队及所有军务,暂由丘福节制。待与郑和匯合后,一应军机大事,皆由郑和总览,丘福辅之。”

“另,著兵仗局隨军工匠,將新式火炮及弹药,儘快交付郑和所部,不得有误。”

“朕,在京城,静待尔等凯旋。”

看完圣旨,丘福的心里,没有丝毫的不快。

虽然圣旨上明確了,他只是一个“副手”,最终的指挥权,还是在那个太监郑和的手里。

但丘福並不在意。

一来,郑和的资歷和能力,他心服口服。人家七下西洋,威震四海的时候,他还在北方跟蒙古人玩泥巴呢。更何况,人家刚刚才用三万水师,打出了灭国之功,这是何等的天威?

二来,他很清楚自己的定位。

他,丘福,是大明的战將,是皇帝手中的一把刀。

而郑和,那个在净身房里待了十几年的老太监,却是皇帝藏得最深,也最信任的一把心腹之刃。

跟皇帝的心腹抢功?他丘福还没那么傻。

“传我將令!”丘福收起圣旨,声音洪亮如钟,“全军登船!”

“目標,欧罗巴!”

“启航——!!!”

隨著苍凉的號角声响起,这支承载著朱栢更大野心的庞大舰队,缓缓地驶离了泉州港,消失在了海天相接的尽头。

……

京城,养心殿。

朱栢送走了前来领旨的丘福,脸上的表情,平静而又深邃。

“陛下,您就这么相信那个丘福?”贾詡在一旁,有些担忧地说道,“他毕竟是武將出身,手握数万大军,又远在万里之外,万一……”

“万一他拥兵自重,另立山头?”朱栢打断了他的话,笑著反问道。

贾詡的额头上渗出了一丝冷汗,不敢接话。

“放心吧。”朱栢摆了摆手,“朕既然敢用他,自然就有製得住他的法子。”

“你以为,朕派他去,只是为了增援郑和那么简单吗?”

朱栢走到舆图前,手指在欧罗巴那片大陆上,轻轻地划过。

“郑和,是朕的刀,用来开疆拓土,无往不利。”

“但刀,太锋利了,也容易伤到自己。”

“丘福,就是朕派过去的刀鞘。他不仅能帮助郑和,更快地完成朕的计划。同时,他也能在必要的时候,对郑和,形成一种制衡。”

“一文(郑和虽是太监,但代表的是文官体系的延伸,是皇帝的內臣)一武,一主一副,互相配合,又互相牵制。这才是最稳妥的帝王之术。”

贾詡听得心中一凛,看向皇帝的眼神,更加的敬畏了。

这位陛下的心思,实在是太深了。

他不仅算计著敌人,甚至连自己派出去的將领,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在他的棋盘上,每一个人,都只是一颗身不由己的棋子。

“陛下圣明。”贾詡由衷地讚嘆道。

“这不算什么。”朱栢淡淡地说道,“真正的棋局,现在才刚刚开始。”

他的目光,越过了欧罗巴,落在了更西边,那片被標註为“新大陆”的广袤土地上。

“贾詡,你说,如果朕告诉那些欧罗巴人,在他们西边的大海尽头,还有一片比他们整个大陆加起来还要大,遍地都是黄金和白银的土地。”

“他们会怎么样?”

贾詡愣住了。

他顺著皇帝手指的方向看去,那片陌生的,被涂成绿色的土地,让他的大脑一时间有些转不过弯来。

“陛下……您的意思是……”

“没错。”朱栢的嘴角,勾起了一抹魔鬼般的笑容。

“征服,只是第一步。”

“让他们自相残杀,为朕去开拓新的疆土,掠夺新的財富,这才是朕的最终目的。”

“朕要让大明的龙旗,插遍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不仅仅是欧罗巴,还有那片新大陆,还有那片在最南方的,被冰雪覆盖的土地。”

“朕要建立的,是一个真正的,日不落帝国!”

当丘福率领的第二支远征舰队还在茫茫大洋上航行时,郑和已经率领著他的两万五千大军,离开了满目疮痍的马德里,继续向西,踏上了法兰西的土地。

和他预想的一样,当西班牙王国覆灭,王室成员全部沦为奴隶的消息传开后,整个欧洲大陆,彻底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巨大恐慌之中。

这种恐慌,甚至压倒了仇恨和愤怒。

大明军队,在他们的眼中,已经不再是一支凡人的军队。

他们是来自东方的天灾,是上帝降下的惩罚。

他们的火炮,是神罚的雷霆。

他们的军队,是不可战胜的魔鬼。

在这种思想的支配下,当郑和的大军进入法兰西境內时,他们几乎没有遇到任何像样的抵抗。

法兰西国王查理八世,那个在得知自己的骑士团覆灭后,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哀嚎了三天的国王,在接到大明军队入境的消息后,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的决定。

他没有选择抵抗,也没有选择逃跑。

而是带著他所有的王公大臣,亲自出城三十里,跪在了道路的两旁,恭迎“天朝上国”的军队。

他的姿態,比当初的伊莎贝拉女王,还要卑微,还要諂媚。

他不仅献上了法兰西王国的权杖和国璽,还主动交出了国库里所有的金银財宝,並且承诺,將为大明军队的西进,提供一切必要的粮草和物资。

他只有一个请求。

请求“天朝上使”,能够看在法兰西王国如此恭顺的份上,不要將他们也贬为奴隶。

对於查理八世的这种“识时务”,郑和並没有感到意外。

他接受了法兰西的“投降”,但並没有在那里过多停留。

他只是象徵性地在巴黎的王宫上空,升起了一面大明的龙旗,然后留下了一支千人队,负责“监督”法兰西王国履行他们的承诺。

隨即,大军便马不停蹄地,继续向著下一个目標——罗马,前进。

郑和很清楚,法兰西、神圣罗马帝国这些所谓的欧洲强国,都不过是些外强中乾的纸老虎。

真正能够將整个欧罗巴凝聚在一起的,是他们的精神领袖——罗马教皇。

只有彻底摧毁这个精神支柱,才能让整个欧罗巴,都彻底地,从精神上,跪倒在大明皇帝的脚下。

大军一路西行,所过之处,望风而降。

从法兰西到神圣罗马帝国的各个邦国,再到义大利北部的各个城邦。

所有的国王、公爵、选帝侯,都爭先恐后地打开城门,献上財富,只为求得征服者的宽恕。

他们甚至为了谁能第一个向大明军队献上补给,而互相爭吵,大打出手。

那副卑躬屈膝的奴才嘴脸,让王景弘等一眾见惯了尸山血海的悍將,都感到有些噁心。

“將军,这帮西洋蛮子,还真是没骨气。”王景弘看著那些跪在路边,拼命地向他们挥手示好的金髮碧眼的贵族们,不屑地啐了一口,“想当初,咱们大明的崖山海战,十万军民寧死不降,何等的壮烈!再看看他们,还没怎么打呢,就一个个都跪下了。”

“这不叫没骨气。”郑和骑在马上,淡淡地说道,“这叫畏威而不怀德。”

“对於这种人,你越是对他们仁慈,他们就越是觉得你软弱可欺。只有把他们彻底打怕了,打残了,让他们从骨子里感到恐惧,他们才会真正地,像一条狗一样,对你摇尾乞怜。”

“陛下的眼光,远在我们所有人之上啊。”郑和的眼中,闪过一丝由衷的钦佩。

他现在才真正理解,为什么陛下当初要下达那样一道看起来无比残暴的命令,將整个西班牙贬为奴隶。

这不仅仅是为了掠夺財富,更重要的,是为了杀鸡儆猴。

用一个国家的毁灭,来换取整个大陆的臣服。

这是何等高明的帝王心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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