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眉宇间那种真诚不像是装出来的。

甚至还带著一点点小心翼翼的试探,仿佛生怕她不接受。

唐樱突然笑了一下。

很轻,很淡。

“其实没必要。”

“那时候咱们谁也不认识谁。”

“你也没完全说错,我当时確实是利用了王建国的关係,才拿到了那张入场券。”

“我都快忘了。”

唐樱说得轻描淡写,“你也別放在心上。”

董应良看著她满不在乎的样子,心里反倒更不是滋味。

要是她骂他两句,或者冷嘲热讽一番,他或许还好受点。

可她这么大度,这么通透。

反倒显得他之前那些针对和刻薄,更加卑劣,更加上不了台面。

“你倒是看得开。”

董应良苦笑一声,又从烟盒里摸出一根烟,刚想点,看了看唐樱,又把火机扔了回去。

“我不像你。”

“我这人,心眼小,脾气臭。”

他指了指桌上那些报纸,“你看,报纸上说得也没错。”

“在这个圈子里,我確实没什么朋友。”

“投资人怕我,因为我超支;演员怕我,因为我骂人;同行恨我,因为我挡道。”

“每次戏拍完,杀青宴都没几个人愿意跟我坐一桌。”

“他们当面叫我董导,背后叫我疯子。”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著一种深深的孤寂感。

“就像这次。”

“这事儿一出,除了你,没一个人来问我一句。”

“哪怕是打个电话来確认一下真假的人都没有。”

“他们都在等著看笑话。”

“等著看我董应良是怎么从神坛上摔下来,摔个粉身碎骨。”

唐樱看著他此刻的样子。

那个在片场叱吒风云、不可一世的暴君,此刻就像个被全世界拋弃的孩子。

剥去了那层坚硬带刺的外壳,里面竟然也是软的。

唐樱確实没见过董应良有什么私交甚好的朋友。

除了工作,他几乎不参加任何社交局。

独来独往。

像一匹离群的孤狼。

“天才总是孤独的。”

唐樱轻声说。

这不是安慰,是实话。

那种对艺术近乎偏执的追求,註定了他无法融入那些平庸的热闹。

那种为了一个镜头可以折磨所有人几百遍的疯狂,常人无法理解,也不想理解。

“高处不胜寒。”

“你想拍出传世的作品,就得忍受这种不被理解的孤独。”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这就是代价。”

董应良猛地转头看向她。

“说得好。”

“去他妈的代价。”

“喝一杯?”

“好啊。”

唐樱答应得乾脆利落。

“去哪儿喝?”

董应良笑了,“不去酒吧,那里太吵,人太多,看著烦。”

他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大衣,往身上一披。

“去我那儿。”

“我有几瓶藏了好几年的好酒,一直没捨得开。”

“今晚,把它干了。”

“算是庆祝。”

“庆祝什么?”唐樱问。

董应良回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庆祝我这个没朋友的疯子。”

“终於找到了个能说话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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