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佩戴项炼,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在灯光下泛著象牙般的光泽。

耳垂上,只掛著一对简单的水滴形钻石耳坠,隨著她的步伐轻轻晃动,是全身唯一的动態。

她的长髮被挽成一个利落又不失慵懒的髮髻,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妆容很淡,却在唇上点了一抹极致的烈焰红。

那红色,是这通体银白中唯一的色彩,像雪地里绽放的红梅,冷艷,且致命。

她就那么走进来,神情很平静,甚至带著一丝疏离。

仿佛她不是来参加一场晚宴,只是路过一个凡人的喧囂市集。

王川感觉自己的喉咙发乾。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原以为,自己看过了她最美的样子。

可现在他才知道,他所以为的“最美”,在今晚的她面前,都显得那么家常,那么平淡。

这是一种他无法掌控的美。

他想衝过去,像往常一样,亲昵地喊她一声。

可他的脚像生了根,动弹不得。

钱宇峰的酒杯停在了半空中。

他看著那个缓缓走来的身影,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他所做的心理建设,他告诉自己的那些“入戏太深”、“只是职业病”的藉口,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那个在片场会跟他开玩笑、会因为吃到一份好吃的盒饭而眯起眼睛的女孩,和眼前这个清冷如月神的女人,根本无法重叠。

他以为自己了解她。

他演过她的爱人,与她有过最亲密的对手戏。

他曾在镜头前拥抱她,亲吻她,为她的“死亡”而痛哭流涕。

可他现在发现,自己从未真正触碰过她。

她就像天上的月亮,他所拥有的,不过是那一点倒映在水中的、虚假的影子。

那份自以为是的“出戏”,那半个月在夜场里的声色犬马,都成了一场自我欺骗的闹剧。

他没有走出来。

他只是被困在了自己挖的井里,以为看到了整片天空。

而现在,真正的月亮升起来了。

他才发现自己有多么渺小,多么可笑。

董应良手里的杯子,不知何时被他捏得死紧。

作为导演,他习惯用构图、光影和镜头语言去解构一切。

可当唐樱出现的那一刻,他脑海中所有的专业术语都失效了。

他看到的,不是一个可以被镜头捕捉的演员。

而是一个行走的、完整的光源。

整个宴会厅里所有的水晶灯,都成了她的背景板。

所有精心打扮的宾客,都成了她的陪衬。

他甚至不需要去设计什么光位,因为光自己会找到她。

他脑海里疯了一样地闪过无数个画面。

一个长镜头,从她的脚踝一路向上,扫过那水银般流淌的裙摆,最终定格在她那双无波无澜的眼眸上。

一个特写,只拍她涂著烈焰红的嘴唇,和那对在灯光下摇曳的钻石耳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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