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侧躺著,背对著他,身上穿著一件他的白衬衫。

宽大的衬衫,松松垮垮地掛在她纤细的骨架上,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的小腿。

一头海藻般的长髮,瀑布一样,铺满了他的枕头。

房间里,瀰漫著一股熟悉的香气。

不是玫瑰的甜香,是她身上那股清新的体香。

他的心臟,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

梦里的他,就那么站著,贪婪地,用目光描摹著她的每一寸轮廓。

从优美的肩颈线条,到挺翘的蝴蝶骨,再到不盈一握的腰肢。

床上的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轻轻动了一下。

缓缓地,转过身来。

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没有扣,露出一片精致的锁骨。

那片肌肤细腻得,仿佛上好的羊脂白玉。

她的脸上,没有了白日里那种客气疏离的笑容。

也没有了舞台上那种清冷出尘的仙气。

她只是安静地看著他。

那双总是清澈见底的眼睛,此刻,却像是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氤氳,迷离。

带著一种,他看不懂的,鉤人的意味。

她没有说话,只是朝他,伸出了手。

这个动作,仿佛一个信號。

霍深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从梦中惊醒。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心臟在胸腔里,撞得生疼。

他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

房间里,空无一人。

只有清冷的月光,和床头柜上那支,安安静静的玫瑰。

刚才的一切,不过是一场荒唐的梦。

可那感觉,太真实了。

真实到,他仿佛还能闻到她发间的香气,还能感受到她肌肤的温度。

还有最后,他抱著她时,那瞬间失控的,汹涌的占有欲。

霍深下了床,走到窗边,拉开了厚重的窗帘。

窗外的夜色,深沉如墨。

他拿过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支,点上。

猩红的火光,在他深邃的脸上,明明灭灭。

狠狠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呛进肺里,却丝毫无法压下身体里那股,叫囂著的燥热。

他从来不是一个耽於欲望的人。

可唐樱却轻而易举地,搅乱了他所有的平静。

她就像一颗石子,投入他死水一般的心湖。

起初只是微不足道的涟漪,可现在,那涟漪已经变成了,足以將他吞噬的,惊涛骇浪。

尼古丁的味道在肺里转了一圈,又被他尽数吐出。

烟雾繚绕,模糊了他冷硬的面部轮廓。

可那点辛辣的刺激,根本压不住心底翻涌的燥热。

梦里的画面,清晰得过分。

她穿著他的衬衫,躺在他的床上。

那双清澈的眼睛,蒙著一层水汽,就那么安静地看著他。

然后,朝他伸出了手。

霍深闭上眼,喉结滚动。

他將菸头狠狠摁灭在菸灰缸里,转身走进了浴室。

冰冷的水,从头顶劈头盖脸地浇下来。

他想用这种方式,浇灭那股邪火。

可没用。

水流过胸膛,他脑子里浮现的,却是她白皙的锁骨。

水珠顺著他紧实的腹肌滑落,他想到的,是她那截不盈一握的腰。

他狠狠一拳砸在冰凉的瓷砖上。

骨节与硬物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疼痛,让他短暂地清醒了一瞬。

可下一秒,那张脸,又在他脑海里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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