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臂与身体的协调度惊人的高,从大脑传递出神经信號,到手臂义体內的晶片接受到指令並做出相应的动作,整个过程都显得无比丝滑,仿佛这根本就不是一条假臂,而是与普通人一样的肢体。
然而,男人的注意力却没有继续停留在自己的新义体上,而是下意识看向了挡风玻璃下的一个相框。在確认相框並没有因此而翻倒后,这才鬆了一口气。
相框內,是一名年轻女人的照片。
她留著一头漂亮的金色长髮,脸上的笑容格外灿烂,一双灵动的蓝色眼睛像是会说话,其视线仿佛穿越了时间与空间,正在和驾驶座上的男人相互注视。
“希尔————你放心,我已经知道那个混蛋的位置了,我现在就过去把他千刀万剐,给你报仇!”
男人抬起头,视线落在前方隱隱出现的城市轮廓上,那里便是他此行的目標,也是他此生最大仇人所在的地方—不夜城。
而他,便是不远万里从荒漠区赶来,只为了给女儿报仇的孤狼,被称为传奇佣兵的“老枪”,詹南·瓦西卡尔。
“轰!”
呼啸声在身后响起,隨之而来的是剧烈的轰鸣声,以及漫天四散飞舞的沙尘。
詹南猛地向右一打方向盘,避开了刚才的爆炸,同时快速换挡、踩油门、调整方向,將车身保持住平稳。
“这群混蛋,真是阴魂不散啊。”
他看了眼后视镜的方向。
在那里,七八辆被改造的花花绿绿的轿车正急速而来,那些车子大多数都没有顶篷,可以看到其內正有一堆染著五顏六色头髮的纹身男人,正高举著简陋的自製枪械,不断朝著他做出示威挑衅的动作,同时发出一连串张狂的笑声。
“黑骸帮的人————一群人渣,既然你们和七神教会”的傢伙走得这么近,那就別怪我连你们一起收拾了!正好前几天的义体改造把钱都花完了,就拿你们来补补钱包!”
詹南换过右手操控方向盘,轻轻扭动车身,又躲开了射来的两发火箭弹。
他的左手探出窗外,手中拿著一把手枪,仅仅是透过后视镜的观察,便迅速锁定位置。
隨著几发精准的点射,后方车辆的挡风玻璃上便出现了几个小洞,驾驶员的头颅瞬间被子弹贯穿,三辆车直接失去了控制,摇晃著跌出公路。
后方的黑骸帮成员像是也察觉到了前方之人那恐怖的枪法,当即便改变了队形,由一辆装有厚重甲片的越野车领头挡在前面,其他人则成一字队形跟在后面,或者是绕到了詹南的右后方射击死角,伺机偷袭。
“砰砰砰!”
又是几声枪响,詹南射出的子弹全都被那越野车的挡风玻璃给拦下,只留下了一道白色的印痕。
“防弹玻璃。”
他暗道一声,隨即目光看向右边,那里正有著三辆轿车加速衝来,眼看著就要到近前了,从这个位置甚至能听见车內那几名黑骸帮成员犹如鬣狗般的笑声。
詹南没有丝毫犹豫,当即便打开了右侧车窗,將三个金属小球丟了出去。
滴滴滴—
小球在发出一连串警报声后突然膨胀开来,瞬间释放出大量荆棘般的铁丝,將整个路面铺满。
三辆小车一头撞了进去,强大的动能却並未將荆棘铁丝撞散,而是使得整个车身都被缠绕上,有些铁丝扎进了轮胎,有些则是贯穿进车厢內,带起一片惨叫和血花。
“%¥##@%@!“
后方传来了几声模糊不清的喊叫声,像是在谩骂,詹南並不在乎他们的语言攻击,反正这些人终究是要死的,他完全没有必要跟一群死人多计较什么。
这位沧桑中年大叔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黑骸帮的人跟七神教会蛇鼠一窝,这两帮无恶不作的混蛋凑在了一起,自己就一併都解决了,任何阻挡他为女儿復仇的人,他都不会放过。
况且————
回想了一下这几个月在蜂巢区的经歷以及所见所闻,詹南眼中的杀意就更多了几分。
原先,他以为自己身为一个佣兵,见多了生死,早已经对死人没什么感觉了,世界上的人再坏、再恶毒,又能比那些七神教会的渣子坏到哪里去呢?
直到他来到了蜂巢区,见识到了黑骸帮的所作所为,这才发现,自己原先的猜测只不过是井底之蛙,实在是有些太天真了。
詹南到现在还清晰的记得,自己第一次踏进一个黑骸帮据点的时候,那堆满了垃圾箱的残破肢体,还有手术台上正在惨叫的受害者,那一幕画面如同烙铁般衝击著他的神经,让他的愤怒值一下子就飆升到了顶点。
那个受害者就和他的女儿希尔差不多大,如今就这么像是货物般被人放在手术台上,强行摘取器官,过程残忍,就连詹南这个当了几十年的老佣兵都看不下去。
他当时一怒之下便灭了那个不足十人的小据点,將几个被抓来还未曾遭到毒手的受害者放出,拨打电话找来了当地的fbpo。
然而,当地fbpo那不紧不慢的模样,和见怪不怪的冷淡態度,让他明白,这个地方已经彻底病了,它的问题根本不在於一个黑骸帮,而是它的整个环境。
驾驶室內,詹南的眼中闪动著危险的寒芒,对於这样一群人渣,他可谓是恨之入骨,只要见到必定是不会放过的。
藉助前方的弯道,他所驾驶的车子一个帅气的甩尾漂移,同时有数枚手雷朝后方丟了出去。
轰轰轰轰轰—!
一连串轰鸣传来,经过了装甲改装的越野车再也承受不住如此爆炸,瞬间被掀飞,露出了后面的车队来。
枪林弹雨中,詹南瞅准机会正欲反击,然而对方所有的攻击却在这时候停了下来,几辆开在最前面的改装轿车纷纷减速,露出了后方一辆豪华的篷跑车来。
石中剑。
当看到这辆跑车的第一时间,他便认出了那车子的厂牌,除了这牌子那拉风又张扬的造型外,詹南还知道,它似乎还是边境组织某位高层家中的產业。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