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杀狗官,再砍皇帝!”
……
“王八羔子的皇帝,想垒山回自家祖坟刨去!”
庄客们被再次激起怒火,一个个手持农具,目露凶光,缓缓围了上来。
李云龙抬手轻压,“我们要让这河內县,乃至整个怀州都知道皇帝老儿为了一棵树,就要不分缘由的杀人!”
冯提举看著李云龙的背影,嚇得魂飞魄散,若真按其所说,整个怀州都传出此事,就算只有一丝可能传到官家耳朵里,那自己就算今天能活下来,以后小命也不保了!!
“好汉爷爷且慢!!我说!我说实话!”他惊恐地尖叫起来,手脚並用地向前蹭,想要靠近李云龙一些!
“嗯?难道你方才说的不是实情?”
李云龙低下身子,用刀尖挑起冯提举的脸。
“好汉爷爷!好汉祖宗!先把刀拿远些!!”冯提举梗著脖子,极力后退!
“说!再敢有半句假话,老子就把你绑在这树上,让乡亲们一人一刀,把你剐了!”
鲁智深適时地將六十二斤的水磨禪杖往地上一顿,“砰”的一声闷响,地面都为之一震。
冯提举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將实情全盘托出:
“我说!我说!好汉爷爷饶命啊!”
“小人名叫冯全,乃是应奉司朱勔外甥,十几日前领命押送石纲!”他哭丧著脸,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原……原本的石纲,是一棵千年古松,在……在路上看护不周,离奇自燃了……小人……小人怕回京被恩相朱公问罪,这才……这才急著寻一棵差不多的古树顶替!这大榆庄的神树,便是小人相中的替代之物!”
“那石家父子阻挠,小人情急之下,才……才给他们安了个『谋逆』的罪名,想杀鸡儆猴,快刀斩乱麻,好早日將树运走,弥补过失啊!这一切……都是小人为了保住自己的乌纱帽,自作主张,並非圣意啊!”
冯提举悽厉的话语在大榆树下响彻,先是一片寂静,紧接著沸腾的喝骂声响起!
“好你个狗官!为了你自己的官帽子,就敢做出这等事来?!”
“打死他!打死这个丧尽天良的畜生!”
庄客们的怒火被彻底点燃,眼看就要失控。
“都给老子住手!”李云龙一声断喝,再次镇住了场面。
他走到冯提举面前,冷笑道:“行啊,你个撮鸟,若不是怕狗皇帝知你假传圣令,怕是要硬抗到底!既然是你自己惹的祸,那就得你自己兜著!”
他对著一个看起来有些文化的青年庄客说道:“去,拿笔墨纸砚来!”
不多时,一张破木桌,一方砚台,一支禿笔,几张粗糙的麻纸被摆了上来。
“我说你记!领会意思!”
那庄客將一张麻纸铺在木桌上,磨墨。
“你叫什么来著?”
“冯……冯全……”
李云龙在脑中整理词句。
“我是提举冯全,写这告示是为了告诉大家,我奉命令押送石纲,却自己出了岔子……”
“如今所作所为,都是我自作主张……”
那庄客依著李云龙的话,做了润色,不多时,一张告示出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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