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场面就要失控,李云龙赶忙开口道,“大家不必爭论,我们都是为了同一个目的,各尽其力便是!”

刘太公转头看了看那巍巍神树开口道,“石元啊!你说得对!我们老了,瞻前顾后,怕这怕那……是因为我们怕了一辈子了。从生下来,就在官府的鞭子底下討生活,见了穿公服的就腿软,早就没了胆气!”

他黯然低头,转身就欲离去。

那名叫石元的壮汉听刘太公如此说,也就熄了奚落的心。

李云龙开口道,“那就按我说的办!时候也不早了!得早些做准备!”

“跟我走!”

……

话分两头,那两个官差送完书信,便拨马而回,没走多远那白脸官差便开口问道:“庞都头,为何如此著急离了那大榆庄?”

那黑脸官差开口道:“卢押司,你隨冯提举奔走各方,不知村民的可怕!”

“寻常若有不公,还能生出事来,更別提此次。”

“那神树之名怕是南边的武陟县也都听闻!”

“那些民眾岂能不闹?”

“你我独身二人,还是別冒这个风险了。”

那白脸官差却把脸一横,双眼直盯著他,“庞都头是觉得冯提举不该如此做?”

那庞都头黑脸更黑,“我一介小小的都头哪敢置喙,还请卢押司见谅!”

他一鞭抽在马屁股上。

“唏律律——”

那马儿叫了一声,迈开四蹄向前奔去。

二人一路未停,径直回返。

进入河內县城,那黑脸官差告別道:“今日一事,还请卢押司別往心里去,我还得去教场操练,就不与您一起回衙门了。”

那白脸官差冷哼一声,径直朝县衙赶去。

翻身下马,入得县衙。

他整一整衣冠,穿过前厅,转过几层公廨,投后堂而来。但见那后堂院落,与前衙肃杀之气迥然不同。

亭台楼阁,竟围出一座江南水榭。

卢押司转过一座影壁,就望见那间待客的阁子。阁子四面的格子窗尽皆开著,午后的日头照进来,明晃晃地铺在青砖之上。

卢押司在阁子外丈余处便立住了脚,把身子一躬,垂下眼帘,侧耳细听。只听得阁內笑语温存,正是本县陈相公与冯提举二位官人。卢清眼角一瞥,將里面情景看得分明。

但见:

阁內一张紫檀木八仙桌,桌上摆著一套细瓷茶具。本县县令陈希亮,身穿一领家常的湖蓝色暗纹直裰,亲自掇过一把小小的银壶,正將釜中滚沸的活水,点入一只建窑兔毫盏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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