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武军中郎將王承业站了出来,拱手道:“喏!”

转过身,王承业看向眾人道:“隨某来。”

“是!”眾人齐齐拱手。

近百名悬崖卫跟著王承业一起朝著长安城北禁军驻地而去。

韦谅目光跟著送別每个人,而他们每个人来到韦谅身前时,都沉沉的感激拱手。

没有韦谅,也没有他们的现在。

等到所有人离开,韦谅的目光还依旧恋恋不捨的落在他们的背影上。

“你若是捨不得他们,何不跟他们一起来龙武军?”陈玄礼的声音在韦谅身侧突然响起,四周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韦谅惊愕的转身,看向陈玄礼,隨即他压抑著欣喜和激动,认真拱手:“大將军信赖,下官感激不尽,只是如今高原战事紧急,下官任兵部,脱不开身,等到將来战事了结,下官便自请调入龙武军,在大將军摩下听从教诲,以效犬马!”

陈玄礼看著韦谅从一开始的信息激动,到逐渐的平静认真,他全都看在眼里o

这里面,让他感受到的,是韦谅言辞当中的那股诚恳。

陈玄礼心中突然一笑,嘆声自语。

少年人啊!

“好,某记得你这句话,等將来高原安定之后,龙武军有你一席之地。”陈玄礼上下打量著韦谅,肯定的说道:“不说別的,一个中郎將的位置,能保证有你的。”

“多谢大將军!”韦谅惊喜的拱手。

“好了。”陈玄礼神色严肃起来,说道:“某今日来此,想来你也看出来了,某是奉圣人之令,前来迎接你的。”

“多谢大將军,多谢陛下!”韦谅对著皇宫方向沉沉拱手。

“此战虽然战果辉煌,但来之不易,本来圣人是要薛畅来的,是某想来看看你,所以才抢了他的职司,你回去要谢谢他。”陈玄礼將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

“是!”韦谅再度认真拱手。

“好了,喝杯洗尘酒吧。”陈玄礼转身看向身后不远处,招招手。

两名緋色官袍的中年男子从后方走上,年轻一些的正是兵部职方司郎中李暐,而另一个赫然是礼部侍郎韦陟。

韦陟的手上还捧著托盘,上有玉壶玉樽,透出轻微的酒香。

韦谅惊讶的拱手道:“叔父。”

韦陟笑著点头说道:“你此行做的不错,京兆韦氏与有荣焉。”

“是!”韦谅沉沉拱手,然后才起身看向李暐道:“郎中。”

李暐心中有些激动,但还是压制著情绪点头道:“你回来就好。”

“好了,敘旧日后再说,喝了这樽酒,去面圣吧。”陈玄礼站在一侧,认真说道:“圣人在宫中等著呢。”

“诺!”韦谅神色一肃,接过酒樽,然后对著皇宫方向沉沉躬身:“谢陛下!"

看著韦谅將酒一饮而尽,陈玄礼让人拉过一侧的安车,说道:“你此番立功不小,圣人以为天下表率,特赐安车迎你入京,上车吧,我们进宫面圣。”

“喏!”韦谅拱手,然后再度对著皇宫躬身:“谢圣人!”

行礼完毕,韦谅这才起身,走到了安车上坐下。

安车缓缓起行,眾人也各自上马。

陈玄礼稍微落后在安车一侧。

李暐和韦陟落在更后面的地方。

前行之间,李看了眼前方依旧兴奋的韦谅,侧身疑惑的看向韦陟。

韦陟注意到李暐的目光,笑笑,微微摇头,然后平静的继续向前。

李暐顿时明白。

张倚上奏请韦谅和和政郡主婚事延后的事情,京兆韦氏根本就没告诉韦谅。

现在的韦谅一点也不知道这件事。

心底沉吟之间,李明白了过来。

好高明的策略啊。

且不说这件事,皇帝本身就还没有做决定,便是做了决定,也不过將韦谅和和政郡主的婚事延后一年。

和政郡主终究要嫁入京兆韦氏,虽然早一年更好,但晚一年,只要皇帝定下这门亲事不变,实际上也没有区別。

而且从韦谅仕途的角度来看,要更好些。

不让韦谅知道这件事情,那么在今日覲见的时候,他就不会有任何失常的举动。

毕竟將韦谅和和政郡主的婚事延后这件事情,皇帝也不可能会在大庭广眾之下讲出来,最可能的是私下让太子转口。

这样,今日,韦谅就能够以最饱满的精神去面圣,这是好事。

因为这样不会给有心人任何一点机会。

他们没必要闹,也不能闹。

好手段啊!

果然不愧是京兆大族。

李暐一声感慨。

韦谅坐在安车之中,他不知道后面的李暐和韦陟的眼神对话。

现在的他,只有眼前的这座金光门。

安车缓缓从金光门而入。

一瞬间,轰然嘈杂的声浪铺面而来。

熟悉的长安城终於再度出现在韦谅的眼前,长安,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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