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天尝试瞄准第一个节点,果然有用,只是想要从树根烧到树梢,没有个几年光景,怕是不行,甚至更长。
火熊还没有烧两息,飢饿感又悄然而至,小天拿出晚饭时藏起来的馒头,三两口便吃完了,唉,该怎么办呢?
如果真要拖个十年八年的还好,就怕……,唉,想想都发愁啊。
这骤然而来的变化,打乱了小天所有的计划,也扰乱了他的心境,他甚至又想到了东方家族的剁脉秘法,不,不能再胡思乱想了。
咦,灯忽然亮了,小天的心也莫名一跳,这床之前撑有蚊帐,让小天解给奶奶用了,少了蚊帐的阻碍,露出了糊著报纸的屋顶。
有一张报纸没有粘牢,如果是以前,小天並不会在意这些细节,而现在,他发现无论是大哥,还是老道儿,都喜欢把重要的东西藏在房樑上。
站在凳子上,小心的掀开报纸,左右寻摸了一下,果然有货。
將东西拿下来,小天的心臟莫名的一跳,这看著像是书的形状,小心的打开牛皮纸,小天摸了摸封皮,这书来自道观。
小天刚拿起书,就从书中掉出几样东西,额,是之前遍寻不著的气球,原来被藏在这里了。
书很杂,页面也大小不一,不像是一本,反而像是有人撕下来缝在了一起,通篇讲的都是与药有关的知识,这应该是父亲收集的,他一直想治好爷爷的咳嗽。
蛊中医,是一门很玄奥的学问,而蛊药更是复杂,父亲学了很久,也只懂一些皮毛。
开窍之后,小天就明白问题出在哪里,蛊中医,最重要的不是药材,而是蛊医本人,治病的根本在於调理蛊群的均衡,可惜,不开道门,就无法成为真正的蛊医。
看来父亲没少搜寻这些材料,又白高兴了一场,眼看翻到了最后,小天正准备把书合上时,几个模糊的字跡映入眼帘。
人生没有回头路,该如何坦然的奔赴死亡?这是父亲的笔跡,是什么让他如此悲观,小天有些不理解。
就像他以前不理解,父亲想当一个作家,为何努力了这么久,依然是一个守田人,连讲师的工作都丟了。
这短短的隨笔里,字里行间没有了诗和远方,多了麦田与禾苗,以及那句充满遗憾的话:如果没有看过那么多书,或许我也甘心做一个安分守己的守田人。
小天此时关心的不是这个,而是被当做封皮的这页老纸。
“小天,你看下怎么样了,是不是可以破篾了?”
“不行,再煮两个小时。”
“书上不是说三个小时就够了吗?”
闻言,正在烧火的马飞也看向小天。
“马胖子,你懂还是我懂?这些竹子比寻常的竹子坚韧一些,多煮一会,等下能省些力气。”
“切,就这么点活,省什么力气,我分分钟就干完了。”
吹牛皮的人,是马胖子,大名叫国伟,与马飞是堂兄弟,他也是小天计划里的一环,当然並不是他吹牛皮的本事。
竹编產品,在黄淮並不属於稀罕物,不过多是一些竹篮,竹箩,针线筐,竹丝盘,像竹编胸针,耳环,平安扣,这些装饰的物件,最近才开始流行。
既然想卖高价,就要与常人有所不同,其中就包括选材,水潭这里的竹子足够坚韧,但並不是越坚韧越好,想要编出更多样,选竹丝很重要。
不同柔韧性的竹丝,適用不同的编织手法,如平面编,对竹丝的要求就不太高,立体编和经纬编就提高了一个档次,还有更复杂的青海编,铁丝编,松叶编,梅纹,葫芦纹等手法。
而小天要挑出独特韧性的竹丝,融合几种不同的编织手法,这样才能防止盗版,当然最重要的就是款式了,这就是马国伟参与的缘由。
“小天,你可想好了,不要反悔。”
“別婆婆妈妈的,给句痛快话。”
“行,成交,来拉鉤。”
虽然略显幼稚,在马胖子看来这是成交的凭证,小天拉了鉤,便接著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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