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先確实是不干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但是一想到秦可卿那婀娜风骚的身段,他如今確实如何也碰不得了,贾蓉登时就心头火起,说什么也要冒这个险。

家丁们一个个把袖口扎紧,沿墙鱼贯散去,两个猫著腰往菜畦、柴门方向摸。

两个绕过里正灯,到西巷坍墙下找砖垫脚。

另有一个留在贾蓉身侧,伺机传话。

几人埋伏已定,正等著杜三保离开,约莫过了半盏茶的工夫,贾蓉忽然听到西巷坍墙下传来了动静。

他只当是手下的人看准机会动手了,正想去正门一探究竟,哪知肩膀上驀地多了一只手,狠狠地按住自己,直把贾蓉嚇了一跳。

贾蓉回头看去,竟然是穿著衙门的都头,冯十八!

冯十八硬控著贾蓉,笑眯眯道:“蓉爷,夜里风大,躲在这影子里做甚?看热闹也不消躲到风灯照不著的地方罢?”

贾蓉面上不动,心里一沉,硬把笑挤出来:“都头说笑了。我闻得这边有喜,特来凑个趣。夜里清凉,靠墙立会子,正好散散热气。”

“哦,大秋天的怕热?”冯十八拖了个长音,“蓉爷怎么不把衣服脱了散热气?”

贾蓉还想爭辩,只见西巷坍墙下两个快手一前一后押著人影出来,手上一人夺著一根细麻绳。

东头柴门边,又有快手提著一个家丁的后衣领,手里还捏著一条裹嘴的软布。

三人被按在风灯下,脸上、衣襟上都沾了墙灰。

快手抱拳道:“都头,墙下的两个说是蓉爷差遣,柴门这一位嘴里也认了。他们身上带的绳子、裹口布都在此。那边外耳房窗下踢到了铜盆,小的听声赶到,正逮个现成。”

说著,指了指那条还未塞进口中的白布。

贾蓉大惊失色,但仍撑著狡赖:“胡说!我说过,是来看个热闹。他们几个顽得野了,跑错了地方,我哪知底细?”

冯十八不急不恼,这种嘴硬的人他见得可太多了。

“原来是跑错地方,都是误会,给蓉爷的人放了罢!”

冯十八大手一挥,几名快手也不墨跡,直接就把人给放了。

贾蓉有些受宠若惊,自己说话这么管用,这个都头都不敢难为自己?

想到这里贾蓉竟然生出了几分得意,正打算夸奖一下冯十八,哪知冯十八竟然抢先说了起来。

“蓉爷既然是看热闹的,想必也是有备而来吧?”

“什么有备而来?”贾蓉没听懂冯十八在说什么。

下一刻,冯十八直接把手架在了贾蓉的脖子上,拖著他就往杜三保那里走去。

贾蓉这个小身板哪里耐得住冯十八这个汉子,只能眼睁睁地看著他把自己拖过去。

几名家丁见了还想上去帮忙,但转眼就是快手在一旁摩拳擦掌,硬是把几名家丁嚇得不敢乱动。

冯十八拎著贾蓉,像拎一只还想扑腾的锦鸡,三两步到了门房檐下。

杜三保正与贾代儒对著礼单说话,忽见人影一晃,抬眼便是蓉爷一张又青又白的脸。

冯十八笑嘻嘻拱手:“老先生,杜掌柜,这位是东府蓉爷。方才在里正灯下与我说话,嘴儿利落得很。小的怕他客气不过,特意领来,一併登记。蓉爷可是亲口说了,要给一百两红,做个彩头。”

“什么?一……一百两?”贾蓉脖颈被他鬆开,整个人像被风吹得一晃,“都头说笑,夜里话头,隨口——”

杜三保是忠顺王手下的人,他一听是贾府来的,眼睛瞪得跟个老狐狸一样。

几乎是下意识说出口,他直接打断了贾蓉:“东府蓉爷素来豪阔,认门认得稳,小人早闻其名。既是贺喜,百两也罢、千两也罢,老先生你只管收下便是了。”

贾蓉:“?”

我特么没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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