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羆满意地看著被撕碎的信纸,態度如此决绝,內心已將苏家视为可以信任的盟友。

“苏家深明大义,本官知晓了。”

有了苏家带头,又有三家家主脸色变幻地站起身,上交了收到的密信。

他们或是与宋羆关係较近,或是胆子较小,不敢承担“通敌”的风险。

然而,除了最初宋羆拿出的那一封,以及苏家和后来这三家上交的,直到半个时辰的期限將至,也再没有第六家主动站出来。

宋羆缓缓站起身,环视眾人,声音带著一种压抑的怒火:“只有五封信,看来,诸位对宋某,对我联军,都是『忠心耿耿』啊!”

宋羆那句带著浓浓讽刺的话,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眾人皆是四下张望,有的惊疑,有的愤懣。

终於,头髮白、资歷较老的陈姓家主站起身,对著宋羆拱了拱手:“宋府君明鑑,我陈家真没收到任何信件,若不信,可派人去搜!如若搜到,老夫甘愿领死!”

“是啊,宋府君,我张家也未曾收到!”

“我赵家亦是!”

其他几家也纷纷起身,七嘴八舌地辩解起来,场面一时有些混乱。

他们急於洗脱嫌疑,但越是这样,反而越显得心虚,至少在其他旁观者眼中是如此。

一颗名为“猜忌”的种子,已然在所有人心中深深种下,並且开始发芽。

宋羆冷眼看著这一切,心中恼怒更甚,却又感到一阵无力,自从製盐法的消息散播之后,他就一直处於被动。

他一直试图重新掌控局势,甚至现在已经开始反思自己是否用力过猛,把局势弄得愈加混乱了。

就在这僵持不下、信任濒临崩溃的边缘,一个清朗的少年音高声响起。

“诸公!可否听晚辈一言?”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开口的正是此次盟会的“苦主”李征。

他站起身,对著在场眾人团团行了一礼,脸上带著与其年龄不符的凝重。

宋羆正愁局势混乱,见李征开口,立刻顺势点头,语气缓和了些:“贤侄有话但讲无妨。”

李征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声音清晰而有力:

“诸公!晚辈李征,与那嶗山贼寇有夺妹之恨,日夜煎熬,恨不能即刻手刃仇敌!”

“正因如此,晚辈更能体会,此刻我等联军內部,绝不可自乱阵脚,予敌可乘之机!”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激昂起来,伸手指向宋羆案几上那几封密信:“诸公请看!此等拙劣伎俩,分明就是那贼子的离间之计啊!”

“诸位叔伯!此刻,正是我等同仇敌愾,齐心协力之时!莫要互相猜忌,自我瓦解!”

“那我等兴师动眾所谓何来?晚辈的血海深仇何以得报?诸公所盼,又將从何谈起?!”

此话说的声情並茂,语气中带著悲痛与急切。

李征觉得,自己好像快要精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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