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种矛盾,让她觉得李征像蒙著一层雾。好奇心驱使著她,悄悄地靠近了些,她真的很想见识见识,李徵到底为什么会让姐姐动心。

“李公子似乎对此间热闹,不甚感兴趣?”苏婉声音轻柔,仿佛隨口一问。

李征回过神,微笑道:“非是不感兴趣,只是见大家玩得开心,便觉很好。”

“李公子,方才那首思乡诗別具一格,却未免太过直白。今日元日佳节,难道不该有些应景的、更……更明媚的诗吗?也让小女子领略一下公子诗才的另一面。”

苏婉巧妙地堵死了李征再用类似风格敷衍的可能。

李征心中叫苦,好不容易用《静夜思》熬过刚才那一关,这怎么又来?

他面上维持著微笑,拱手道:“苏小姐说笑了,非是我不愿,实在是才疏学浅,方才已是搜肠刮肚。在苏小姐这般蕙质兰心之人面前,就不班门弄斧,徒增笑耳了。”

苏婉也不相逼,目光落在那些噼啪作响的竹子上,隨口问道:“爆竹驱邪,古已有之。公子见多识广,可知这竹节为何遇火便会惊响?莫非真有恶鬼居於竹中?”

李征心下轻鬆,自然应答:“苏小姐说笑了,哪有什么鬼神,此乃竹中有气,遇热则胀,胀极而破,故而有声。”

苏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个解释简单明了,拋开鬼神之论,直指物性,与她平日所闻皆不相同,虽听不太懂,却又觉得极有道理。

她心念一转:“公子见解果然独到,小女子深感佩服。无论是医术、制香、还是对这爆竹都有所涉及,小女子实在好奇,这些知识公子都是从何而知?难道都是家中秘术吗?”

“此非秘术,乃书中记载。”李征赶忙胡诌。

“何书记载?为何气遇热则胀?小女子自认为博览群书,怎从未见过?”

“时间太久,书名忘记了。”李征有些懊恼,喝了些酒,再加上被眼前的温馨场景所触动,竟一时放鬆了警惕,说错了话。

谁能想到这个时候连这种物理常识还没发现。

只见苏婉嘴角微微翘起,没再追问书的事,反而转移话题:“李公子也来长广郡有些时日了,感觉这里和赵郡相比如何?是否打算扎根於此?”

“此事还需我回到平棘,让家中长辈去商议。”李征看似隨口答道,心里却想怎么结束这个话题。

他像突然想到什么,盯著苏婉看了片刻,此刻火光跳跃,映照著她清丽动人的面容,那双带著探究和智慧的眸子,在光影下显得格外明亮。

他微微一笑,转移话题道:“方才苏小姐提及作诗,在下不才,突然之间想到一首,若有不妥之处,还望二小姐勿怪。”

苏婉本以为能问出什么,没想到李征又將话题拉回到作诗方面上。

她心中惊疑不定,但好奇心更盛,一个人的真实品行可以在其作的诗中看出一二,她立刻做出聆听的姿態:“公子请讲,小女子洗耳恭听。”

李征目光似乎落在她身上,用一种欣赏的语调,缓声吟道:

“云想衣裳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诗句一出,苏婉脸上的浅笑瞬间凝固了!这四句诗辞藻华丽至极,意境飘渺空灵,將她比作云霞、鲜,比作瑶台仙子、月下神女,极尽讚美。

其想像之瑰丽、比喻之精妙,与方才那首的质朴简直是云泥之別!

这突如其来极具衝击力的讚美,如同重重一击,撞在苏婉的心上,使她的心扑通扑通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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