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元日家宴
接著对屏风內外所有人道:“共饮此酒,驱邪避瘟,祈愿新年诸事顺遂!”
按照习俗,饮酒需按年龄从小到大,由最小的苏逸开始喝,然后是李征、苏峻,这是庆贺又长了一岁。而年纪最大的苏模最后喝,则是希望老的能慢一点。
李征饮下这杯味道独特的药酒,辛辣与苦涩的味道在口中迴荡,一种厚重的仪式感和时代感由然而生。
饮宴在一种相对正式但不失温馨的氛围中进行。苏模主要与苏峻、李征交谈,问及李征家中情况,谈论一些时事风物。
屏风內,隱约传来女眷们低低的交谈声以及碗筷轻碰声。
酒过数巡,气氛稍缓,苏模放下酒杯,脸上略有凝重,轻轻嘆了口气:“今日元日,本应只言喜庆。然则,听闻并州局势,愈发糜烂,令人心忧啊。”
苏峻闻言,立刻放下了正准备夹菜的筷子,神色也严肃起来:“父亲可是指匈奴刘渊僭越称汉之事?”
“正是。”苏模頷首,“去年年末,那刘渊在左国城自立为王,復立汉祚,声势浩大。并州刺史司马腾几次交战不利,连连败退,弃地而逃。”
“匈奴铁骑,终成我大晋心腹之患矣。”他的语气中带著深深的忧虑。
屏风內侧的女眷们也安静下来,静静地听著外面的谈话。她们虽身处闺阁,但也知天下动盪意味著什么。
李征自然知道匈奴汉国,这只不过是个开始,未来將更加混乱,他也哀嘆一声:“我等一路行来,深感乱世飘零。可谓白骨露於野,千里无鸡鸣。”
苏峻嘆道:“是啊,并州、冀州、乃至关中,皆不太平。相比之下,我青州虽亦有流民、盗匪之患,但总算还保有一方偏安之地。贤弟选择来此,確是明智之举。”
屏风內,苏夫人祈祷著:“但愿神仙保佑,战乱莫要波及青州才好。”
苏老夫人闭目轻声道:“劫数,都是劫数。但行善事,莫问前程。”
话题变得有些沉重,苏模作为主人,意识到元日家宴不宜过多谈论这些,便举杯道:“罢了,今日佳节,莫让远方兵戈扰了我等团聚之乐。”
“朝廷自有栋樑,非我等所能虑。来,饮酒,饮酒!但愿天下早日廓清,重现太平!”
眾人纷纷举杯,將这个话题暂告一段落。
苏峻一杯酒下肚,为了缓解刚才的尷尬,他起身向父亲和李征行礼:“父亲,贤弟。元日佳期,月色初上,不可无诗。孩儿不才,愿作一首,以助雅兴,请父亲与贤弟指正。”
苏模頷首微笑:“我儿有此雅兴,甚好。”
苏峻略一沉吟,吟道:“元正开新祚,万物尽更新。愿此乐常在,岁岁皆良辰。”
此诗虽算不上惊艷,但也工整应景,苏模听后连连点头:“不错,扣住时令佳节,亦有祈愿,我儿近来诗艺颇有进益。”
李征也真诚赞道:“子高兄才思敏捷,此诗甚好。”
苏峻得到称讚,兴致更高,自然地將目光投向李征:“贤弟过奖了,平日与贤弟閒谈天下大事,都有独到见解,想必诗文一道也颇有了解。今日定要让我等开开眼界,万勿推辞啊!”
屏风內外的人都安静下来,显然都在期待。
李征心中叫苦不叠,平时靠著后世的见识,顺著苏峻的话吹吹牛逼可以,但作诗……他哪会这玩意!
唐诗宋词倒是会几首,但在西晋背宋词?那肯定不行,唐诗风格也不同,更没什么应景的。
他脸上露出为难之色:“子高兄谬讚了,征於诗文一道,实乃粗通皮毛,不敢班门弄斧,恐貽笑大方。”
“誒,贤弟过谦了!”苏峻不依不饶,“即兴之作,但抒胸臆即可,何必拘泥格律?莫非是瞧不起我等?”
苏模也抚须笑道:“贤侄不必推辞,隨意吟来便是。”
李征推脱不过,心中飞速盘算。最终,他嘆了口气,看著窗外明月,缓缓吟道:
“窗前明月光,疑似地上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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