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入驻挺县
穿过几重庭院,来到正堂。堂內布置雅致,烛火通明,炭盆烧得正旺,驱散了冬夜的寒意,分宾主落座后,侍女奉上香茶。
苏模稍稍寒暄几句,表达完感激之情后,便看似隨意地探问起来:“恕苏某冒昧,李公子气度非凡,不知与雄方公是何关係?”
李征神色平静,放下茶盏,从容应答:“正是家祖,家父是其四子,李劲。”
他所说的,自然是徐丰精心为其准备、有据可查的身份。
苏模眼中闪过一丝瞭然,態度更显敬重:“原来是贤侄,不知贤侄表字为何?来此地所谓何事?”
李征微微拱手:“未满弱冠,暂无表字。”
说著他轻轻嘆息一声:“唉,说来惭愧,只因这近年来王室爭斗,中原战祸愈演愈烈,三年前家祖父为避祸端,將全家迁回祖地平棘县。”
“然树欲静而风不止,数月前,成都王坐镇的鄴城竟被攻破,惨状惊心,家父深感中原已非安居之地,忧心家族延续,特让我等年轻子弟出来游歷。”
“一则避祸,二则也是寻觅一处更为安稳的所在,以为家族將来计。此番出行,实乃无奈之举,亦是对我等子弟的试炼。”
苏模闻言,感同身受,面露唏嘘:“原来如此,鄴城之劫,老夫亦有耳闻,確是人神共愤!贤侄家族高瞻远瞩,令人敬佩。”
他顿了顿,好奇地问道:“不知贤侄车中所为何人?”
李征脸上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带著几分无奈与宠溺的苦笑:“让苏公见笑了,那是家妹,名瑛,和其贴身侍女。”
“在家中她最是粘我,这次听闻我要出行,竟联合侍女偷偷藏匿於箱中,一路忍飢挨冻,直到过了黄河才现身,孩童心性,拗她不过,只好带在身边。”
为了增加可信度,李征从行囊中取出一个锦囊,从中拿出几份製作精良的绢帛谱牒抄件和一枚看似古旧的玉环信物,恭敬地呈上:“此为家族谱牒抄录及信物,请苏公过目。”
苏模接过谱牒扫了一眼,见其上世系清晰、印章规整,便笑著递迴。
“贤侄,老夫並非不信,只是怕手下人怠慢了!赵郡李氏清名在外,贤侄气度卓然,岂会有假?快快收起来,莫要如此外道。”
正当堂內气氛趋於融洽之时,苏府的老管家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面色凝重,对著苏模躬身低语了几句。
苏模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眉头紧锁,听完后,沉重地嘆了口气。
“苏公可有急事?”李征问道。
“贤侄见谅,是犬子苏逸的病情,下人方才报来,今日小女从长广县请来的医师已然诊过脉了……”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失望:“诊断结果,仍是寒气入体,加之虚寒腹泻,元气大伤……与此前几位医师所言,並无二致。”
“药用下去,却总不见起色,反而加重病情,真是令人心焦啊。”
李征闻言,思量片刻问道:“不知苏公子是何症状?在下略通岐黄,乃家中不传秘术,或可为其诊治。即便无法根治,能稍缓痛苦也是好的。”
苏模闻言,眼中先是闪过一丝希冀,隨即又黯淡下去,摇了摇头:“贤侄好意,老夫心领了。只是……我已派人星夜兼程赶往北海延请名医,算算路程,不出三日必能赶到,届时再让名医诊治,想必……”
“苏公此言差矣!”李征打断了他,“请恕晚辈直言,医道之要,在於时机。苏公子病情反覆,如今用药后反而加重,此乃危兆!”
“若再延误三日,元气耗竭,届时纵是扁鹊再世,恐也回天乏术!岂不悔之晚矣?”
“晚辈不敢妄言一定能治癒公子,但或能稳住病情,为北海名医到来爭取时间,此非逞强,实是出於一片赤诚,望苏公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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