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逊!陆抗!这可是三国史上熠熠生辉的名字!他再看向堂下少年时,目光已然不同,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到名人之后。

他语气缓和了些许,却依旧带著审视:“没想到竟是名满天下的陆公后人,失敬。”

朱迟见状,横身挡在陆夏身前,虽知不敌,却依旧厉声道:“是又怎样!难道你们还要拿了我们去向司马颖的爪牙请功不成?!若要如此,先从某的尸体上踏过去!”

陆夏却轻轻推开朱迟,摇了摇头,他看向李征,眼神清澈却带著超越年龄的沧桑:“朱叔,不得无礼。”

“我观这位公子行事虽有章法,气度却非与北方朝廷沆瀣一气之人,事已至此,隱瞒无益,不如坦诚相告。”

陆夏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低沉:“去年家父蒙难,洛阳城中一片混乱,家中二十余忠僕拼死护我逃出……我的童僕……替我而死……”

他话语哽咽,停顿了片刻,强压下翻涌的情绪,“最终只剩朱叔他们几人,护我辗转漂泊海上。我只想……活著回到吴地,告诉族亲,江陵一枝,未曾断绝!”

“如今寒冬已至,我等缺衣少食,船只亦破损难行,不得已冒险上岸,只想换取些许物资,绝无他意。”

说著,他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布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赫然是几颗晶莹剔透玻璃珠,其光泽远胜之前华盛给李征看的那颗。

“此乃昔日宫廷赏赐之物,愿以此换取粮秣冬衣,望公子行个方便。”

然而,李征的目光在那玻璃珠上只停留了一瞬,便摇了摇头。

“陆公子,在我这里,金银珠玉,並非绝对。”他指著窗外,“我嶗山有自己的规矩。若要换取所需,需得用『功绩』来换。即便你是名门之后,陆公之子,也不能例外。”

陆夏愣住了,他从未听过这样的规矩:“功绩?如何获得功绩?”

李征的目光变得灼热起来:“你们在海上漂泊近一年,能存活至今,必有过人之处。”

“告诉我,你们之中,可有人精通造船之术?可有人深諳海上航行、辨识天象、驾驭风涛之道?”

他身体微微前倾:“把这些知识,把这些技能,教给我的人。这就是你们需要的『功绩』!”

“这段时间我会保你们安全,只要你们倾囊相授,让我的人学有所成,不止给你们足够回到吴地的物资,我还可以给你们一条坚固的海船!如何?”

此言一出,不仅是陆夏和朱迟,连徐丰、崔谨等人都感到意外。

堂內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传授家將赖以为生的航海技艺?这绝非小事。这些知识是他们在海上漂泊一年得以存续的根本,绝对不会轻易外传,尤其是传给一个来歷不明、占据嶗山的势力首领……

陆夏看向李征,目光清澈而直接:“我若倾囊相授,公子又如何能保证信守承诺?毕竟有时,诺言轻如鸿毛。”

他在讽刺司马懿的洛水之誓,陆夏此时对司马家只剩下滔天的恨意。

李征闻言,非但不怒,反而朗声笑了起来,笑声在议事堂內迴荡,冲淡了方才的紧张气氛。

李徵收敛笑容,正色道:“陆公子的担忧不无道理,诺言確可轻如鸿毛,但我李征立足嶗山,凭的不是背信弃义。”

“济民二字,不是空话,我若食言而肥,如何取信於麾下数千之眾?如何让源源不断来投的流民归心?”

“控制你们,於我无益,得到知识,履行诺言,方能彰显我嶗山信誉,才能吸引更多如你一般身怀绝技却落难之人来投!这笔帐,我算得清。”

李征的回答,坦荡、务实,又带著一种强烈的自信和格局,还承认了野心。

陆夏眼神闪烁,显然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爭。

良久,陆夏长长地吁了一口气,他朝著李征,郑重地拱了拱手:“李公子见识非凡,是在下小人之心了。好!此事,我应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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