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徐徐，院中小竹隨风轻轻摇摆著枝叶。
幽静祥和的道观之中，悠然躺在躺椅上的道人听到声响，睁开双眼望向归来的身影。
“把人送上船了？”
“已经启航了。”
归来的少女点著头，一边说著，一边在道人身旁的石凳上坐下，玉手翻转间取出了一个玉盒和一个玉瓶，“临走还送了我一份谢礼，这位方师弟当真是个讲究人。”
道人扫了眼少女打开的玉盒，“这礼可不算轻了……之前坦然接受了好意，最后却也回了一片心意，这次来来回回，倒是让你这丫头占了不少便宜。”
玉盒之中装著两枚延寿丹，一枚二阶，一枚三阶，別说是一位炼气修士，对於一位结丹真人而言，用这两枚延寿丹作为赠礼，那也无愧是一份重礼了。
“方师弟的確大方。
“看这丹药品质，师弟之前还说自己距离三阶丹师还差点，我看他这绝对是有三阶水准了。”
少女笑容美美地將两枚延寿丹收起。
这样的硬通货，就算自己不用，选择將其卖出，至少一两年的炼丹费用就有著落了。
“当下限制他的是修为，而不是单纯的技艺。”道人客观地点评了一句。
“看出来了，大概也只有前世的底蕴存在，才能做到这一步吧！”
少女感慨著打开了玉瓶，四颗丹纹清晰、却显然颇为暗沉的丹药隨即从瓶口飞出。
“这是什么丹药？”
作为丹鼎派弟子，少女却发现自己一时竟无法辨別出眼前的丹药。
“问心丹。”
道人顿了一下，继续解释道：“这是一代代行天宗门人，为磨练自身特殊研製的丹药。一粒丹药下肚保你半月心神不寧、肉身躁动不安，心性差点的，必然內魔疯涨、阴魔滋生，一个不好是真能搞出心魔的东西。”
“啊？这是毒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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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人瞥了一眼少女，“既是磨礪，能挨过去自然会有不小收穫，这是毒丹，也是一种能够查漏补缺、找出自身不足的丹药。吃吧，半月一颗不要停，都吃完也就差不多知晓自身哪里还需要改善了。”
“你还真让我吃啊！”
道人呵呵一笑，“比起丹道，医道才是行天宗的看家本领，那小子是有眼光的，你有什么毛病人家恐怕早就已经看出几分，只是不好意思明说，这才特意送了你这样一份丹药。”
少女静默了两息，“行天宗弟子都是这么折磨自己的吗？”
“这算什么折磨。”
道人忍不住摇头，“三阶问心，四阶惊神，五阶唤魔，人家行天宗服用这等丹药的时候往往都会配合太乙素心针，让其发挥出翻倍，甚至是多倍的效果，更狠一点的，还会直接往生死秘境中走上一遭，用生死之间的大恐怖来挖掘自身心性上的破绽。”
“这听著怎么像是在自虐？”
“什么自虐，这叫苦修。”
道人屈指一弹，直接给了少女一个脑瓜崩，“只要心境无缺，哪怕仅仅只是破入化神半载也可直接合道炼虚，甚至有过百年踏足真境的案例，这就是行天一道的独到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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